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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宫三千!

类型:激情 更新时间:2026-10-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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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名:NP后宫三千 作者:爷是女劫匪 文案: 我爱你,你爱我,所以我们在一起。 内容标签:幻想空间 虐恋情深 不伦之恋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:主角:仙音,东风 ┃ 配角:丁日水,言嵩 ┃ 其它:NP,18X,无节操,无下限,毁三观,帅哥,美男,后宫,女尊,女王,SM,爱,h,H,恨,女尊,少儿不宜,变态,垃圾,sm ================== ☆、成为女王      当她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这里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人声鼎沸,静得如同死亡。      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      “是在五维空间,在这里你会青春永驻,而且有几千条性命,若是遇到意外死亡,不出一刻钟,你便又重新复活。”一个好听的男声回答道。      她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,一个男子身着天蓝色长袍,意气风发,丰神俊朗,他缓缓介绍道:“从今日起,你名为仙音,是这个世界的女王。你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人。”      “你不是人吗?若是只有我一个人,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,又有什么意义?”仙音跌坐在地上,这里如此广袤,让她昔日那崇尚自然的感觉消失殆尽,反而觉得无尽的孤独。      “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。其实严格来说,你也算不得一个真正的人。自古以来,人们难以逃出一个‘情’字的折磨,多少痴男怨女,纵使两情相悦,最后却抱憾终身,你便是那些无辜女子的怨气集结而成的。你依然有三魂七魄,可是你的魂魄,却是每个怨女贡献出一点点聚成。日后,这个世界便会来三千位男子与你相会,既然你是女王,那么他们便是你的后宫。”      仙音正要反驳,这么多男子自己实在消受不起,却听自称尊者的男子继续介绍道:“说到底,他们也不是真正的人。那些个做了对不起自己爱人的事情的男子,心中始终有个结,这个结无法放下,即使他跟那女子情缘分未尽,恐怕来世也不会相好一生,而来到五维空间的三千位男子,每个人便是一个心结。如果你能将这心结了却,成就他们来生的好姻缘,未尝不是功德一件。”      如此听来,倒还是有些意思的,可是这里一片荒芜,纵然他们来了又能如何,也许会被一起饿死。仙音问道:“既是如此,那么请问那三千位男子,来自何年何月何时何地,我在这里等他们到来,又该以何为生?”      蓝衣男子伸手一比划,这里便出现了六座不同的建筑,其中最宽广最华丽的一座,仙音想来便知,这将是自己的寝宫。果真,蓝衣男子说道:“上下五千年,任何朝代,任何地点,任何国家,都可能是这些男子的来处,因为你缔结了不同年代女子的灵魂,所以不论是古代还是近代还是现代的东西,你都会多多少少懂一些。至于养活自己嘛……”      蓝衣男子说着,便幻化出了一方一方的土地,接着便带仙音进入了她的寝宫,这里竟然有电脑一样的东西。男子领了仙音过去,让她操作上面的程序。仙音大吃一惊,喊道:“你竟然让我在这玩农场游戏?!”      “这农场游戏可不一般,你若是好好栽种,外面那一块块真实存在的土地上,必然也会枝繁叶茂,而你所收获的东西,卖出便可以换得银两。”男子一边说着,一边点开了另一个界面,这里都是食物,若是点击购买,食物便会出现在寝宫的餐桌上。如此说来,倒也方便,而扩建土地、升级什么的,跟网上的游戏是差不多的。      “如此说来,买衣服、买装饰品、买食物都是很方便的,可是那些男子,何时能够降临到这里呢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你何时升级到一百块土地,能够养活得了他们,我自然会开启让他们降临的天门。当然,一次只会来五个人,你会重温灵魂的主人跟他们在一起时的愉快,只可惜快乐的时刻终有一别,曾经他们怎么对待那些女子,你便要如何对他?”男子说得不疾不徐,仙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心想,也许自己正在做梦,现在是在梦里跟一个疯子对话,不要太当真,不然怎么会发生食物无端端出现在桌子上这等神奇的事情。     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,仙音除了男子赐给自己的名号,却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名字,有哪些亲人,做什么工作,甚至连年龄都不曾记得。如此说来,这男子说的,倒是有可能是真的。      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你该叫我一声主人,我说过,我是这五维空间的主宰。我看你心中似乎有亵渎本尊之意,这万万不可,若是想叫我的名字,便唤我东风吧。切忌,万万不可爱上我。”东风说话时声音淡然,波澜不惊,这等话说出口,桀骜不驯的仙音必然要反驳:“我呸呸呸呸呸,你别以为这个世界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,我就会看上你,不是我有后宫三千吗?肯定个个都比你英俊潇洒,我亵渎你个大脑袋啊,老娘能看上你才怪!”      “呵,老娘?若是日后他们来了,你要以女王自居,要拿出王者的尊严与风范。当然,这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,本尊先行退去,你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。哦不对,你既不能生,亦不能灭,暂且永生吧。”      东风说罢便乘云而归。      仙音想,就算眼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又如何,好好玩农场种植,也许很快便开启一百块土地了。然而,她想得太简单了,每开启一块新的土地,都要付出很多,而且越到后面条件越高,她几近放弃,可是有时候又被孤独吞噬,即使知道他们来了也不会有好结果,却依然企盼能看到下一个人的影子。      仙音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问一下东风住在哪里,这样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找他说说话了。当他们再见面时,已经是一百年后,而这时,仙音也已经开启了一百块土地。      东风的容貌没有改变,依然那么英俊潇洒,而仙音也一样是楚楚动人。      “明天,第一组五个男子便会来到,你可做好准备了?”东风问道。      “我都开垦了这么土地了,这还不算准备好吗?”仙音反驳。仙音如今并不喜欢这个世界,因为她感觉自己被东风禁锢了,东风一定是坏人,他所说的一切都有造假的成分。      “除了你的寝宫,其他的五座便是新来这五个人的,你每个月要给他们发放生活费用。当然这费用的来源,肯定是你卖出农场果实的银子。你是女王,他们若是讨得你欢心,你随时都可以赏赐他们,所以让你开垦那么土地之后再召唤他们来,这实在是有备无患。”      言罢,东风递过来一张状子,这上面画有即将来到五维空间的五个男子的画像,并附有这五个男子的心结介绍。仙音看过之后,对其中有的人表示同情,哀其不争怒其不幸,却也对某些男子的行为表示深深的愤慨。      从前仙音以为,自己只不过是怨气所凝聚而成的女子,现今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条冤魂。   知道了这些人分别会到来的时辰,仙音便分别去等候了。首先,她来到了小河边,这里河水潺潺,甚是清澈,漂浮的水草如此灵动,河中的小石子一眼可见。河边也长了一些碧绿的小草,回想初来乍到时,这里还是不毛之地呢。      仙音坐在地上,托腮思考,今日她穿一件黄色绸缎长裙,玲珑的身体在裙中若隐若现。若是以往,她自己都觉得穿得如此性感,坐在青草地上简直就是勾引良家妇男,可是在五维空间的世界里,一百年间她只遇见了东风,如今也便没有了诸多的乱想。      果然不多时,有个男人的影子缓缓行来,看他的穿着,似乎并不是来自古代,而且应该是2012年前后。他穿着一件立领的黑色衣衫,称得他略微有些黄色的皮肤格外好看,含笑的眉目、薄薄的嘴唇,以及那不疾不徐的走路姿态,如同闲云野鹤,当真算个美男子。      看到仙音,他忽然惊叫道:“敏敏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      “什么敏敏,我是这里的女王,你既然来到这里,就是我的子民,我的后宫!”仙音故作严肃,可是男子眼中的柔情,却让她的心软了下来。一百年没有见过人,如今终于看到人了,她实在不想对他凶。可是想到那罪状上的罪名,她又不由地厌恶起他来。      “敏敏,你失忆了吗,我是丁日水啊,我们是同事……”说到这里,丁日水似乎记起了什么,喃喃道,“是啊,是我记错了,敏敏她都已经不在了。”      丁日水言罢长叹一声,看着斜阳,回想着敏敏的身影。昔日同在一个屋檐下办公,她柔情似水,见解独到,性格可爱,怕是此生丁日水再难遇到这样的女子了,他不该爱她,可是他却爱上了她。若是相爱也无甚不可,可是偏偏……      往事不可追。      仙音将丁日水带到了一号寝宫,跟他稍作介绍后便要离去,丁日水却忽然拉住她道:“敏敏,若你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我是你的妻室,那我心甘情愿服侍你,我会视服侍你为最幸运的事情。今夜,你就留下来让我陪你好吗?”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美男降临      仙音猛地甩开了丁日水拉住她衣袖的手,她从未见过他,或者说她见过的直立行走的活物只有东风一个,可是看到丁日水的罪状,她却对罪状上女子的遭遇感同身受,也许东风并没有骗她,她确实是由好多灵魂抽取一部分聚集而成。      “放开我!再叫我敏敏,当心我杀了你!”      “你不是说,落入这个世界的男子都是你的后宫吗?既然是夫妻,夜里同眠又有何不可?”丁日水据理力争,似乎完全不死心,大概是心理作用,仙音觉得他色迷迷的,越是感觉这样,她就越是想掐死他,如果不是他,那灵魂的主人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。      “难道你所爱的,就只是敏敏的身体?不管你爱的是她哪里,我断然不会因为长得像某人,就当她的替代品!”仙音说罢甩手而去。她知道,自己并不是长得像敏敏,而是神似,大概神太过相似,也会让人认错人。      虽然仙音知道会有五个男子在近期降临五维空间,但是她最最讨厌的,却是这第一个。离开丁日水的寝宫后,仙音来到了绿牡丹花田。果然,一个身形纤长的男子,已然落入这个世界,他对于突如其来的地理位置的转换并没有惊慌,相反,却行入了花田之中,似乎是与牡丹媲美。      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来。      仙音着实惊艳了一把。这个男人,似雪一般风情,似月光一般柔媚。他双目狭长,眼睛深邃,这绿色的花田,正映衬了他身上的妩媚气息。虽为男儿身,但是与众多女子比起来,他的美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     他来自唐朝。      想到他的罪状,仙音虽然觉得他某些行为太过分,却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他的可恨之处就在于生得太美,美得如同水仙花一般,美得他格外自恋,可是他又偏偏是男儿身。      “跟我走吧。”仙音简单地说。      “你是谁?我又为何要跟你走?”男子问道。      “你是言嵩,我是你在这个世界遇上的第一个人,而我又恰好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你若是不跟我走,便不要在我的地盘上,不要在我的花田里搔首弄姿,若是跟我走,便是做了我的妻室,我会管你衣食无忧,无须风餐露宿。”仙音说罢自顾向前,而言嵩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便已经看出,她定是觉得自己格外俊美,于是尾随在她身后,扭动着腰肢跟了上去。      仙音将言嵩安顿在了二号寝宫,接着去了附近的山上,如非种了这多年的农场,将一些种子移植到了这里,这儿定还是荒山秃岭。      在这里她遇到了来自唐朝末年的三号男子韦峻觅。      韦峻觅与丁日水和言嵩都不同,他算不得英伟潇洒的男子,却给人神朗气清的感觉,仙音对他颇有好感,而他见到仙音之后,也是以礼相见。他穿着一身麻色衣服,手拿一把折扇,彬彬有礼地询问路径。      仙音将他带到了三号寝宫后,便去了溪边迎接四号男子。      四号男子来自宋朝,他皮肤白皙,剑眉星目,最惹眼的便是那一口整齐的牙齿。见到仙音后,他大概是觉得有种熟悉感,三言两语搭上话之后,便跟仙音来到了四号寝宫。      如今,只剩下了五号男子,若论妩媚,没有人赢得出言嵩,但是论英俊,却没有人比得上这位来自明代的黄及帅,他人如其名,帅到冒烟。而他,并不是只有美貌,连学问也格外地出众。他出现的位置,便是种满了玉如意的一块农地上。      客气点说,他是个善于思考的男人,难听地说,他是个诡计多端的人。      虽然身处陌生的环境中,黄及帅并没有表现出不镇定,而对于仙音的出现,他也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跟上了她脚步,如此,他便住到了五号寝宫里。      这个夜晚,仙音留在了自己的寝宫里,东风忽然凭空出现,吓得仙音赶紧拉住被子,护住了自己的身体,她低头羞赧道:“你怎么会来?你来应该要先敲一下门的,在人家即将就寝时过来,恰逢人家衣衫不整,你这让我如何过意得去?”      “我都不介意,你还介意什么?”东风说道。      仙音听了顿感自己被欺负了,抄起枕头便砸向了东风的身体,可是偏偏这枕头又被东风接住了,更可气的是,因为刚才双手抛出枕头的刹那,裹在身上的被子全然滑落,睡衣的带子又没有系,身子竟然被东风看了去。而东风,却全然没有非礼勿视的意思,不但没有赶紧拿胸口的枕头捂住眼睛,反而细致地打量起来。      仙音气急败坏,赶忙系好睡衣,从床上直接扑到了东风的身上,将他扑倒并压在了他的身上,双手掐紧了他的喉咙骂道:“你这个流氓、混蛋、衰人、垃圾,我掐死你为民除害!”      东风却十分享受一般,将双手交叉垫在了脑袋下面,幽幽地吐出几个字:“早就说了让你不要爱上本尊,说你你又不听,看来本尊的魅力实在太大了。”      “大你个头,我掐死你!”仙音双手继续用力,可是却好像丝毫威胁不到东风,按理说他应该小脸憋得通红,狠狠地推开她,再拼命地咳嗽几声才是。      “若不是爱上我了,怎么会坐在我这个最敏感的地方,这分明是勾引我嘛,而且还趴在我的身上,用你胸前的两团肉肉挤我,你这不是勾引我是什么?把手拿开吧,我是尊者嘛,你怎么能置我于死地呢,我看你就是借着行凶的机会,故意抚、摸我颈上光滑的肌肤……”      仙音感觉东风的嘴真是越来越歹毒了,她气急败坏地起身,转过脸去不再看他,问道:“你这次来,究竟有什么事情,你知道吗你很讨厌,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!”      “若是真的不想见到我,又何必转过身去,分明是心虚。我来是想问你,难道你没有需求吗,怎么一个人独处寝宫,白白给你送来五个男人你都不用,真是只傻鸟!”东风说罢,仙音气急,回过头去又要揍他,却被他闪开了。      “本尊实在太无聊了,竟然调戏你这么没品位的女人,其实我是来提醒你的,你不要爱上任何人,不管是这五个人当中的谁。你是怨气幻化出的女子,若是爱了,最后伤害到的人只有你自己。而他们爱上你,最终却不得善果,这是他们前世种下的因。”      “东风,你算什么尊者,这么歹毒,怎么可以有这么悲惨的设定,你马上将我打得灰飞烟灭吧,留我在这个世上,这不是祸害人吗?”仙音有些气恼,就算自己不是真正的人,却也有七情六欲,可是却不能似凡人那样好好爱一场,这是多么令人郁闷的事情!      东风不去理会她,径自离开了。仙音看着他刚才站过的地方、躺过的地方,怅然若失。她告诉自己,一定不曾爱过他,那开辟农场的一百年里,她总是会时常想起他,那不过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认识的人。      次日,仙音将新来的五个男子召唤到了大殿里,这大殿是昨夜东风来的时候,捎手给幻化成的。五个男子大概是回到各自的寝宫后,查阅了五维空间的介绍,知道仙音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,于是纷纷跪拜。      “昨天已经把你们的生活费发下去了,每人五百银币,另外每人一把价值九千银币的玉如意,如有需要就把它卖了。以后每个月发放给你们的生活费只有五百银币,但是会随时赏赐一些价值宝贵的东西。好了,没事了,你们都走吧。”仙音吩咐完之后,大家纷纷离去,纵然有人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,她却全然视而不见。      过了一会儿,料想大家都走远了,仙音走出了大殿,却在此时,她看到有个男子正在此等候,而这人,正是韦峻觅。      “女王留步女王留步,我觉得,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。”韦峻觅握着折扇,弯着食指伸入口中,他真的是很可爱。      “哦,是吗?哪位故人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唉,不提也罢,故人故人,故去的人……女王,我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,像而已,她又怎么会是你呢?像你这么气质出众卓尔不群的人,岂是普通女子所能比的?”韦峻觅长叹一口气接着道,“女王,既然我进入了这个世界,就证明我跟你有缘分,我会好好待你,也谢谢你的赏赐。我看附近的花田花儿都开得极好,花无百日红,不如明日,我们就一起赏花吧。”      韦峻觅发出了邀约,本来要完成使命,仙音也该多跟他们走动走动,何况韦峻觅说得对,花无百日红,虽然他们有缘分相见,但是这缘分终究是短暂的。      于是,仙音答应了韦峻觅的请求,也许明天晴日方好,能一扫自己心中的阴霾吧。      韦峻觅送仙音回到寝宫,看着蓝色的透明墙壁,以及蓝色的窗帘,他缓缓道:“我那位故人,也最钟爱蓝色。”      仙音忽然醋意大发,狠狠地甩了韦峻觅一个耳光:“如今你是我的妻室,却心心念念别的女人,若你真是长情,当初就不会那样对她了!”      仙音甩给了韦峻觅一个漂亮的背影,而韦峻觅则捂住发烫的脸颊,喃喃道:“打得好,打得好!”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枣林约会      第二日,韦峻觅如约前来,还带上了大包小包吃的,他大概是将仙音赏赐的玉如意卖掉了,不然何以有这么多银币,买这么多东西。      仙音想,这男子虑事真是周到,竟然能想到在外面会饿肚子,可是再反过来一想,他带的食物实在太多了,这不是游园子吃的零食,而是一个月的干粮。回想起男子罪状上所禀明的一切,仙音便知道这男子实在是穷怕了,食物对他来说简直是太重要了。      虽然已经是秋日,但是好多花儿开得正好,尤其是那种满了天骄的园子,花儿争奇斗艳,香气扑鼻。      “女王,你看这是什么!”韦峻觅抖动包裹,从里面拿出了纸笔,原来他是有备而来。      仙音坐在花田中,和这美景融为一体,而韦峻觅则很快在纸上勾勒出了一副好看的图画,画上的花儿栩栩如生,美人更是眉目含情,当着墨迹干涸,他将画儿送到仙音手上时,仙音忽然就特别感动。这么多年来,从未有人如此对待过自己。      秋日的太阳并不毒辣,中午他们便一起在花田旁的凉亭里吃东西。仙音吃东西时,是小口小口地吃,连着表情都格外秀气,而韦峻觅就像是一个快饿死的人一般,大口大口地吃着,还生怕掉了一点渣渣,仙音看得有些心酸。      “女王,说真的,我很久没像今天这么放松过了,咱们可不可以晚点回去,在外面再待一下午?”韦峻觅的眼中充满了渴求,他实在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。      “好,吃过饭后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听到仙音如此说,韦峻觅吃得更快了,他很怕,很怕这种恬静的幸福会转瞬即逝。女王不是他一个人的女人,若是领略了其他男子的好,他怕她再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。      下午,仙音带韦峻觅去了一片枣树林,这枣子高高地挂在树上,有红的有绿的,半生半熟的。仙音找出两根杆子,两人一起打枣子吃。此时的他们,仙音哪里有半点王者风范,而韦峻觅又何曾像一个后宫男子,这分明是一对民间小夫妻。      “女王,你看我们打下来的枣子,还有好多是不熟的,不如我爬到树上,将最红的、最甜的那些摘来给你!”韦峻觅说完就抱住枣树,噌噌地往上爬起来,当他爬到树上之后,偶尔摘几个枣子扔下来,正砸中仙音的脑袋。      “你这个混蛋,敢砸我,信不信我将你从树上晃下来!”仙音说罢便抱住枣树狠狠地摇晃,然而这枣树已经有几十年的根基,她哪里会晃得动,倒是韦峻觅,将摘下的枣子装进随身带的口袋里,然后勒紧了袋子口,将它扔了下来。因为先前没打过招呼,这袋子枣子恰好砸到了仙音的脚边,仙音吓得一个趔趄,手中拿着的打枣子的杆子便抽到了顺着树往下爬的韦峻觅身上。      这一抽不要紧,韦峻觅竟然从树上跌落,仙音看事不好,便赶紧过去搀扶,怎料却被韦峻觅砸倒在了地上,就这样,她生生做了韦峻觅的肉垫。      韦峻觅抱住她,愤怒地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,我砸坏你怎么办,看到我掉下来不知道躲得远远的吗,你这个傻子,死脑筋!”      纵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一百多年,可是仙音从未遭到过任何人的呵斥,现在被韦峻觅这样教训,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可以在别人面前装作无情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在韦峻觅面前,她却像个柔弱的女子,享受着他的照顾。      韦峻觅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哽咽着说:“仙音,对不起,我知道你怕我对你凶,可是我不是有意的,我只是太担心你。你知道吗,如果你摔坏了,我会自责会心疼的。仙音,不要对我太好,我怕欠了你。”      韦峻觅说着便抱紧了仙音,他吻上了她的脸颊,她那张好看的脸,与记忆中的那张面孔重叠在了一起,他很爱她,很爱很爱她,即使最后那样对她,也不过是因为爱得太深,太浓,太舍不得她遭罪。      他曾经的情人叫尚绣钰,是大家闺秀,而自己却不过是个潦倒的画师。自从与尚绣钰一见钟情之后,他便请媒人,或是亲自登门求亲。然而尚家虽不是名门望族,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怎么会容得下他这种破落户。尚父拒绝了韦峻觅的求亲之后,韦峻觅便唆使尚绣钰跟自己一起私奔,尚绣钰本欲不从,却被韦峻觅磨破了嘴皮子终于说动,并随他一起到山间隐居。      只可惜,这都是前尘往事了。      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韦峻觅如此热烈深的拥吻,仙音竟然会迎上他,而不是将他推开。想来何必要推开他呢,如今他已经是自己的后宫,迟早他也会变成自己的男人。      他们在泥土中翻滚着,两条热辣辣的舌头纠缠在一起,衣服上沾满了泥巴,发丝上沾上的却是风儿吹来的花瓣。韦峻觅多么希望此时自己拥抱的,就是那个曾经跟自己私奔的女子,而仙音又何尝不知道,韦峻觅对她的感觉来得这么浓烈,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跟尚绣钰有着太多的相同之处。      “唉哟,我,我好像……”韦峻觅被仙音压在身下,眉头忽然皱了起来,一脸痛苦的表情。      “峻觅,你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吗?”仙音赶忙问道。      “我的腰好像闪了,好痛。”韦峻觅说完便尝试再动弹一下,结果腰部又传来了拉扯般的疼痛。      幸好他们走出得并不算远,仙音赶忙收拾好东西,将韦峻觅搀回了寝宫。      将他扶到床上之后,仙音发现这床铺铺得实在简陋,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,就连被子也很单薄。给了他那么多的生活费,他又何必这么节俭?仙音想罢便给他置了软软的新棉被,褥子也加厚了几层,连床单也换上了绘有茉莉的上等布料。      当韦峻觅看到这床单时,忽然惊声尖叫起来,因为从前他家床上所铺的,便是尚绣钰绣上了茉莉花的布。茉莉的图案实在是太刺激他了,他忽然猩红着眼睛问仙音:“你是谁,为何长得这么似我曾经的妻子,连选这些东西,竟也跟她的喜好相似。”      像上次一样,仙音抬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。      也是像上次一样,韦峻觅喃喃着说:“打得好,打得好!”      仙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说到底他还是有些讨厌的,能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讨厌的。她忽就捏住他的下巴,恶狠狠地说:“你是要我,还是要你的妻子?如果是要她,你就滚出这个世界,让我再也别见到你!”      “啊,哈哈哈哈,呵呵……”韦峻觅忽然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又哭又笑起来,他想死,他想解脱,可是自己没有勇气去死。如果自己没有做出那过分的事情,如果尚绣钰还活着,自己何必像今日这般痛苦?      仙音说完便离开了,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,她需要回来买一些东西。韦峻觅的腰闪了,自然是要贴一些膏药才好。只是,回来的路上,她很伤心很伤心,毕竟她只是女子的怨气化身,如今见到韦峻觅,她身上尚绣钰的怨气便被激发出来。尚绣钰死得实在是冤枉,实在是不甘,想来韦峻觅自己也知道欠了她真的是太多太多,几辈子都还不清吧。      拿了膏药之后,仙音又回到了韦峻觅的寝宫,她慢慢地将他翻过来,掀起了他的衣服,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腰间划过,韦峻觅忽然大叫一声,仙音便知道是这个地方不舒服,也便将膏药贴在了这里。等贴好之后再将他翻过来,仔细为他盖上被子,坐在床边一言不发。      沉默了好久,韦峻觅终于开口:“仙音,你对我过去的事情不闻不问,是不是因为你根本就是知道的。我总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,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特别。”      韦峻觅终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,因为在他的心目中,他的确是将仙音当成了替代品的。      尚绣钰是大家闺秀,却不曾对他有过千金小姐的架子。仙音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可是也不曾对他有过女王的架子。她们越是相似,他就越是心痛。      因为韦峻觅现在算是伤员,仙音晚上便在这里住了下来,照顾他的饮食起居。她那么贤惠,那么温柔,偶尔发点小脾气都那么可爱,韦峻觅渐渐地都要爱上她了,他好担心她宠幸过别人之后,便再也不会来自己这里,所以腰刚刚好,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奉献自己的身体,可是仙音却拒绝了。      韦峻觅想起自己也曾经这样请求过尚绣钰,若是生米煮成熟饭,或许尚家父母也就答应了,可是她却拒绝了。如果当时能她够接受,也许后来他们便不用私奔,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的结果。      “你的腰刚刚好,哪能马上就剧烈运动,不如再歇一天,我们明日来。”仙音说着脸便红了,至今日她都从未有过那种经历,想到明日要和韦峻觅鱼水,她的心就扑扑直跳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初夜落红      次日,仙音和韦峻觅用过晚膳之后,两人便点上了红红的蜡烛。      虽然这里也有其他先进的照明物,但一是考虑到韦峻觅从古代而来,二是仙音本来就觉得昏黄的烛光更有意境,也便找来了红红的蜡烛。      韦峻觅抱住仙音的身体,她的娇躯是如此的柔软,与他的阳刚正般配。他亲吻着她的面颊,她的烈焰般的红唇,她芳香的脖颈,因为亲吻得太过激烈,仙音几乎喘不过气来。她躺在床上红红的被褥上,绸缎面料的被子,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漂亮,让人的心头也渐渐地泛起波澜。      韦峻觅的手,在仙音的身上游走,她的身材这么好,饱满的胸,纤细的腰肢,凸起的臀,隔着衣服都让韦峻觅几乎要流口水。韦峻觅将手抚上她性感的锁骨,手指滑到衣衫处,便帮她宽衣解带。      当仙音如玉般的肌肤尽现在眼前时,韦峻觅大喘着气,激动地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。仙音很是激动,被他如此逗弄,自己也忍不住欲望之火燃烧,身子下面都已经有了一条小溪。有如此润滑之物,想必一会儿不会太痛了吧。      做足了前戏,韦峻觅便将她压在身下,将自己的那处坚硬,往她的玫瑰花瓣中塞了进去。奇异的感觉进入身体,仙音不由地紧张起来,韦峻觅紧紧地抱住她,让她不至于内心太过担惊。      忽然,奇异的感觉变成了疼痛,仙音不由地“啊”地一声叫喊了出来,然而疼痛的感觉还在持续,像是有刀子顶住了她身体的某处,然后将那个地方慢慢地戳开。      “痛,好痛!”仙音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疼痛,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,可是仙音也知道,这样子的疼痛便是破茧成蝶,经过了这一关才可以去享受更多的美好。      看到她那痛楚的样子,韦峻觅抱住她的身体,将火热的嘴唇堵在了她的芳唇之后,热辣辣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,与她的香舌再次缠绕,他的舌在她的舌上滑动,游走,身体却没有乱动,只是让她的秘处包裹住自己的硬器。      大概是仙音的秘密花园已经打开,她已经不再像开始那般喊痛,韦峻觅便慢慢地动着身子,一下一下,仙音凝重的表情已经得到缓和,嗓子里甚至还发出了低低的微吟,声音虽小,却撩拨得韦峻觅兴致大发,他真是恨不得将她吞咽下肚。      “你……真棒……”      仙音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,可是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更加动人,而她的话也鼓励了韦峻觅,韦峻觅的动作便更加快速了起来,仙音的叫声也变得更加销魂。韦峻觅第一次这么用功,他很贪婪地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结束,哪怕自己精竭人亡,然而体力终究耗不过时间,当韦峻觅趴在仙音的身上大喘气时,仙音却将他翻了过来,自己骑到他的身体上面嘿嘿咻咻起来。      她跟尚绣钰真的不一样,尚绣钰温柔羞涩,仙音却是火热奔放。可是在韦峻觅的心中,最美的女子永远是尚绣钰。      韦峻觅之所以要在仙音面前竭力表现,奉献自己,不过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要获得荣华富贵,需要她的垂爱。      然而,仙音的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,想着想着她便流下了眼泪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爱他的,不过是见过几面,不过是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,他脸皮那么厚,自己怎么可能爱他呢?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仙音却是那么的难过,她多么希望带走她第一次的人不是韦峻觅,而是东风。      韦峻觅以为被仙音窥中的心事,便抱住她安慰道:“我会对你好的,不要哭,女孩子都要经过这样一次涅槃的。”      韦峻觅看着床单上那红红的血迹,明白她之前是完璧之身,偏偏哪个男人都没选,唯独先选了他,他的确要好好对她。就这样,他们相处了一个月。大概是嫌这样太耗身子了,这个夜晚,仙音决定跟韦峻觅分房而睡。      尚未更衣,东风却又出现在了这里。      “仙音女王,看你面色红润,精神爽朗,似乎是滋润得不错啊,终于知道男人怎么用了吧,要是你过了这么久还不开窍,我真得用身体来教教你了。”东风说话时,一脸的流氓相,看到仙音那怒目直视的样子,他反而笑道,“这次我可是在你尚未脱尽衣服时就过来了,可别说我占你便宜,怎么,看你脸色好像不太高兴哎,那么,你是想用枕头砸我,还是想掐我脖子?”      东风刚刚说完,仙音就如同饿虎扑食一样扑向了他,然后将他按到了墙上。因为没穿鞋子,脚踩在地上有些冰凉,仙音干脆站到了东风的脚上,然后踮起脚尖,亲吻起了他的脸颊。他的胡茬扎得她痒痒的,可是她却很受用。      东风被仙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,呆立了半晌,直到仙音将他的喉结含在嘴里,火热的舌头将它舔舐时,他才反应过来要制止这样的行为,于是抱住仙音,将她一把扔到了大床上。大床上垫了太多的被褥,仙音被扔上去之后,几乎又弹了起来。      仙音以为东风接下来会像韦峻觅一样,迫不及待地给予,索取,然而心头的期待却落空了,东风指着仙音怒道:“我是尊者,你是女王,我们压根儿就不是一条道上的。三千个男人还不够你用的吗,你竟然这么死皮赖脸地勾引我,信不信我会对你动手!”      仙音早就觉得东风对自己有意,要不然何以每次说话都带着调戏的意味,难道男人的爱好就是调戏女人吗?可是东风却处处回避,且不说如此,竟然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男人,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逻辑。仙音看到今日东风如此冷漠,说出的话也刺痛了自己的心,于是冷笑一声说道:“呵呵,东风尊者,你无事闯入别人寝宫,究竟是何目的,别告诉我你今天来找我是有正事!看,不说话了是吧,心虚了是吧,你虽为尊者,但是也有凡人的情之欲望,既然你看我不上,那就烦请以后少来!”      仙音说完便解开了衣襟,她怒瞪东风一眼:“看不到我要就寝了吗,你还愣在这里干嘛,还不快快滚出去!”      话刚说完,仙音发现东风居然流鼻血了,再看看自己的衣衫,已经褪去了一半。东风以后她会拿锦帕给自己擦拭,怎料她竟然推推搡搡地将他推出了房间,然后一下子把他摔到了地上。面对仙音今晚的脾气,东风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     接下来的一个月,仙音都一直在韦峻觅这里度过,她对他有种莫名的依恋,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也许是被塑造自己的女子灵魂主宰的,而这五个男人中,唯独韦峻觅曾经的爱人,现在占据了她思想的上风。      “仙音,”韦峻觅直呼她的名字,“你不要总是来我这里了,我怕其他人对你有意见,这样不好。不如今夜,你就去别人那里吧。”      看到韦峻觅如此为自己着想,仙音倍感欣慰,可是她觉得只要有一个男人心疼自己就足够了,其他的跟自己扯不上关系最好。不过既然他们来到这个空间,自己就要对他们负责,仙音答应着说:“今晚权且在你这里度过,明日我便去言嵩那里。”      既然仙音都这样说了,韦峻觅实在不好拒绝,然而他多看一眼仙音都是痛,他以为自己一直深爱着尚绣钰,却不知为何,如今他每每看一眼仙音,都觉得她各种好,他满脑子全是仙音,都快忘记尚绣钰长什么样了。按理说,他和尚绣钰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,不该这么快移情别恋,可是说到底,自己之所以留恋仙音,也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尚绣钰罢了。      次日,天空居然飘起了雪,气温也下降了好多,仙音给几位男子发了取暖的炭囊,又带上了一个毛茸茸的热水袋,去了韦峻觅那里。      “都说了让你不要来了,你对我这么好,我有负罪感你知道吗?”仙音不在的时候,韦峻觅总是幻想着如果她来,他们该是如何恩爱,可是如今看到她,他却忍不住发起火来。他内心的包袱实在太重了。      “干嘛对我这么凶?”仙音气恼地看了他一眼。      “你走吧,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,明天你过来,我会告诉你实情的,我想那个时候,你一定会恨我,恨不得杀了我。”韦峻觅说罢便低下了头。      “这一个月我一直吃住在你这里,用度比较大,刚刚给了你一棵月宫蓝桂,能卖一些银币,你自己查收一下。”仙音说罢便离开了。昨天晚上东风来找过她,他说韦峻觅已经爱上她了,她该动手了,为尚绣钰报仇,也让韦峻觅亲自体验一下被深爱的人杀死是什么滋味。      韦峻觅的心中有一把枷锁,只要将这把枷锁打开,来生他便可以和尚绣钰再续前缘,因为即便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尚绣钰依然爱着他。      只是今天,仙音还下不了手,她想拖延些时日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暴虐美男      离开韦峻觅处,仙音来到了言嵩的房间,未曾敲门,她信步走了进来。      言嵩的房间里,有个大大的镜子,而此时的他,正在顾影自怜,他面皮生得比女人还要细嫩,身材也格外凹凸,那妩媚的眼神,是多少美女都不能及的。只是可惜,他生错了性别,今生为男儿身。      “果真是个风情万种的男子,虽然你是男人身,却是女儿心,需要有个女相公来心疼你,是吗?”仙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言嵩的身边,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镜子里,倒是显得仙音更有阳刚之气。      “知我者,女王也。”言嵩说罢,从镜子中向仙音抛了个媚眼,他真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浑身酥麻,仙音拉起他的手,慢慢地将他推倒在床上,捏住他的脸颊说:“喊我相公,我便给你!”      说完之后,仙音被自己吓着了,如果说自己跟韦峻觅在一起,是因为的确对他有好感,那么如今这般毫无节操的做法,纯粹是见色起意。可是言嵩却似乎很享受被当成柔婉的女人,于是故作娇羞地喊了一声:“相公。”      言嵩被仙音压在身下,像是一条在水中自由自在的鱼,他极尽献媚之能,让仙音觉得他简直是个勾人魂魄的美娇娘。仙音在他的脸上,他的颈上亲吻着,他轻轻呵出的气息扑打在仙音的脸上,煞是动人。      “相公,我渴望被别人欣赏我的美,已经盼望了很久很久了,今日终于遇上了你,我好幸福。”言嵩像个小女人一样跟仙音撒着娇,而仙音却似乎并无半点不适,果真是在这个特殊的世界,孤独地过了上百年,整个人也变态了,性别之类的算什么啊?      这个夜晚,仙音和言嵩,就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,熊熊燃烧,不知不觉已是半夜时分,仙音很累了,沐浴过后便躺在言嵩的床上睡着了,而言嵩看她的眼神却格外复杂。他拍了拍他的脸,轻轻喊道:“女王,您睡着了吗,女王?”      见仙音没有应声,言嵩便去找来了白色的绳子,然后将她的手脚捆在了床上。     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虽然表面上宠幸我,但是心里是极度瞧不起我的,你嫉妒我生得比你好看,也憎恨我不像男人那般硬气,哼,你以为做做样子就能骗得了我吗?”言嵩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,他就如同一位水仙少年,自己都欣赏自己的美,可别人若是欣赏,他便多了几分猜忌,正是这多疑的性格,才让他犯下了那样不可饶恕的错误。      “就连你所谓的欣赏我都是假的,你天天跟韦峻觅在一起厮混,如果是真的喜欢我,早就来这里了。今天你跟韦峻觅在房间里大吵,声音都传到我耳朵里来了,你是自己郁闷了才来找我发泄!”言嵩说着便想去打已经睡着的仙音,仙音睡得太死,言嵩的咆哮她全然没有听到。      言嵩的手已经高高地举起,可是他的内心是矛盾的,自己既然长得比女人更加美丽,性格是不是也应该更柔和些呢,想罢他便在仙音的身旁躺下了。他拉过被子,将华丽的锦被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。      从来没睡得这么累过,天刚麻麻亮仙音就已经醒了,她想翻个身,却发现完全动弹不得,感觉身体上面重重的,睁开眼看时,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起来了,而言嵩正骑在她的身上,恶狠狠地看着她。      言嵩忽地抓住了她的头发,用力地扯着,面目狰狞地说道:“什么女相公,你这个混蛋!我是男人,是男人你知道吗,不要给我灌输什么弱男理论,我讨厌别人称赞我漂亮,你这张嘴太贱了,偏偏说我不喜欢的话!”      说罢,言嵩“啪”的给了仙音一个耳光。      仙音在这个世界生存了一百多年,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打,她气不过,忍不下,便张口反驳:“言嵩你才是混蛋,是你自己生性多疑,你还敢对我暴力!田恬就是受不了你的暴力才跳崖的,你到如今还不知道收敛!”      听到田恬的名字,言嵩愣了一下,但是更多的却是气恼,伸手便又给了仙音一个耳光,:“你跟田恬是一样的货色,都不是好东西,田恬一定是嫌弃我不够男子汉气概,要不然她何以对别的男人那么热情,我的朋友们一登门,她便热情地招呼人家,我看她是喜欢人家吧,她死了活该!”      “你闭嘴啊你!是你自己多疑,田恬对你一心一意,从未作过他想,你的朋友登门,她难道不该招待一下吗,你去你朋友家时,难道他们的妻子不是好酒好菜招待你吗?”虽然双手被绑着,无法反抗暴力的言嵩,可是她的嘴上却绝不示弱。      “你才要闭嘴呢!”言嵩说着拿起一条锦帕,将锦帕塞入了仙音的口中,他害怕仙音说出的话,那话戳得他实在太痛。他颤抖着捏住仙音的下巴说:“我是男人,是男人,我不需要女相公,我是男人,我要证明给你看!”      言嵩说罢便伏到了仙音的身上,然后猛烈地进入她的身体,他就如同一头发了情的小豹子一般,在仙音的身上横冲直撞,仙音从未感觉这样疼过,她想高声尖叫,可是口里被塞着锦帕,发不出声音来,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     东风不是说过她是有法力的吗,怎么此刻却施展不出来,只能任由自己被言嵩欺负。      “现在你知道了吗,我是男人,你不需要对别人挤眉弄眼,有我就够了!”言嵩说这话时,完全不像是对仙音说的,反倒像是对已经死去的田恬说的。田恬是冤枉的,只可惜言嵩的心病太重,他不相信她。      终于发泄完了兽心火欲,言嵩趴到仙音的脸上,狠狠地咬了她一口,两排整齐的牙印便留在了仙音的脸上,仙音的眼泪流得更甚了。她真是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,可是自己现在却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      然而,言嵩却忽然趴在仙音的身上哭了,仿佛受委屈的不是仙音,而是他自己。      他将捆住仙音的绳子解开了,仙音的身体实在太痛,不太敢动,可是害怕言嵩会继续变态,于是硬撑着咕噜下床,准备离开,然而刚走出去没几步,言嵩又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脑袋,狠狠地往墙上撞了几下:“还说对我是一心一意的,这么着急离开我,说明你是厌恶我了,我让你骗我,我让你骗我!”      仙音崩溃了,言嵩哪里是什么美男子,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大疯子。等言嵩放手之后,仙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,慌忙跑出了言嵩的寝宫,一边跑一边怨念地喊道:“言嵩你这个大变态,我恨死你了!”      这话是这么的熟悉,言嵩捂住要炸开的脑袋,目送仙音远去,他忽然惊叫一声“不好”,因为他忽然记起,田恬最后一次跟他吵架,也是被他打了,也是没顾得上穿鞋子,当他清醒过来再找到她时,她已经成了悬崖下的一具尸体。      他急忙追了出去,看到仙音不过是返回了自己的寝宫,也便没再跟上去。冷风拂面,此时的他是清醒的,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得了心病,他战胜不了病魔,他深爱的妻子田恬便成了牺牲品。      仙音回到寝宫偷偷地抹眼泪,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过,一只好看的手,递过来了一条锦帕。仙音抬头看时,发现这人是东风,她正一肚子的火无处撒呢,东风来得正好。她站起来猛地推了东风一下,气愤地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言嵩这种奇葩,你这个混账东西,你害得我好惨,他打我你知不知道!”      “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,他怎么打的你,你就怎么打我吧!”东风说完便闭上眼睛,做出了一副受死的姿态。仙音没有手下留情,狠狠地朝着他的脸上甩了几个耳光,又踢了他几脚,然后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口:“东风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为什么给我安排这么奇怪的命运,一点都不好,你非要让我变冷血吗?可是我也有血有肉有爱啊!”      “这是劫难,只要度过了这些痛苦的劫难,下辈子,下下辈子,下下下辈子,你都会很幸福。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,我看得出来你对韦峻觅下不了手,我会把你身体中尚绣钰的怨气调到最大,明天你就动手吧,我想你也希望他们来生幸福吧。还有,我忘了告诉你,你的法力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有,其他时间里你都只是个普通人。”东风说话时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,因为仙音刚刚打他时,将他的嘴角打破了,现在一说话就抽抽地疼。      东风离开后,仙音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,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要被他来安排,她情愿没有后宫三千,只要和东风在一起就好了。从前她觉得他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很讨厌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后来她对他产生了依赖,若是不能时常相见,便不安心。今日他甘心被她打,仙音的心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亲手了断      第二日仙音再来韦峻觅这里的时候,韦峻觅本欲赶她走,可是看到她脸上的伤却不忍心了,他心疼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,谁打你了?告诉我,我替你报仇去!”      “脸上的伤,如何比得了心上的伤?”仙音淡漠地回应,今天她的声音变了,变得更像尚绣钰了,韦峻觅不由地一愣。      “韦峻觅,你心中不是一直有个心结吗,你不是好几次想自杀却没有勇气吗,你告诉我,你的心结是什么,你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?”仙音一步步地逼近韦峻觅。想起那件事情,韦峻觅简直都要崩溃了,他一步步地后退着,一直退到了床上。      已经没有了退路,他坐到床沿上,低垂着头,双手放在腿上支撑着脑袋:“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一切是吗,我来这个世界不过是受罚的,我感受到了,我料想到了,如今我知道改变不了过去的事情,便努力地忘记,当我接受了现实,爱上了你之后,你却不会再要我了,对吗?”      韦峻觅讲起了他在人间时的故事,他带着尚绣钰私奔之后,两个人找到一处僻静的山上,建了一处茅屋,他们便在这里拜了天地,发誓一生相守,白头到老。他们夫妻二人在这里过起了耕田的生活,偶尔韦峻觅也会下山卖画,只可惜无人引荐,他的画卖不出去,只能为人家画像赚点家用。如果生活仅仅是这样也便罢了,可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,尚绣钰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,成日哭哭啼啼,弄得韦峻觅格外心焦。他本想等自己飞黄腾达了,便带尚绣钰回去,同岳父岳母道歉,可是从现今的情况来看,恐怕飞黄腾达遥遥无期了。      后来有一日,尚绣钰染上了风寒,他们本身住宿的条件就很差,平日里的吃食也很一般,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很虚弱,虽然抓了几副药吃完之后见了好转,但是依然每日咳嗽,过了没多久她就已经是面黄肌瘦。      冬天来临,茅屋漏风,韦峻觅花钱将茅屋修缮过后又买了一些御寒的衣物,身上便没了几个银子,于是日日下山作画,可惜天寒地冻,出门的人很少,需要画像的人就更少了。那天他郁闷地回到山上,看到尚绣钰身子虚弱,便为她煮了粥,两个人边喝粥边聊天。尚绣钰对未来抱有美好的幻想,她希望将来有一天能住上大房子,不求很大,像父母住的那种就行,然后生一群可爱的小孩,一家人和和美美。韦峻觅虽然表面上答应着,可是心里却十分闹腾,恐怕这一日实在是太遥远了,尚绣钰这辈子只能跟着自己受苦。      那天晚上,大概是因为尚绣钰设想了太多关于未来的美好的事情,连做梦都笑出了声,可是韦峻觅却一夜未睡,第二天清早,看到尚绣钰那恬美的脸,他忽然爆发出了一个念头,这样做了,从今以后她便再也没有痛苦了,再也不会被病痛折磨,再也不会因为理想不能实现而懊恼。      于是,韦峻觅将尚绣钰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尚绣钰正巧在这个时候醒来了,虽然她的病还未痊愈,但是此时的病态之美却依然很动人。她以为韦峻觅是在给自己盖被子,幸福地朝他淡淡一笑,然而,这幸福坚持了不到半刻钟,韦峻觅忽然将被子拉得盖过了尚绣钰的脸,然后隔着被子,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。      “你要干什么,呜呜……”尚绣钰不明就里,可是短短的时间内,她便说不出话来了。韦峻觅一边狠狠地窒息她,一边痛哭着说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也不想这样,可是我不忍心你再受苦了,我给不了你幸福,可是我能给你解脱。”      尚绣钰想说,即使以后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,只要他真心对她好就足够了,然而话未出口,她的身体却已经逐渐地瘫软,很久很久韦峻觅都不曾把被子撤去,直到他的手心出了汗,直到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了。他将被子拿开,看到尚绣钰那毫无生气的脸,便趴在她身上嚎啕大哭起来,他觉得自己是为生活所逼,所以才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,却从未想过,尚绣钰是不是也和他同样的想法?      埋葬了尚绣钰之后,韦峻觅变得郁郁寡欢,完全找不到人生方向了,此时他才知道尚绣钰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幸福,只可惜,如今说什么都太晚了,自己酿下了祸根,后果只能自己来承受。他几次想了结自己的性命,可是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,最终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,他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仙音所在的世界。      “这便是你的故事,你知道吗,即使尚绣钰已经死去,她也未曾真正恨过你,只是对你不曾和她商量,便置她于死地,毁掉了你们一生幸福的做法,她很不满。你的心胸中,被一股气流阻滞,这气流,便是你自己的歉意,如今我将你的性命索了去,算是补偿给她了。”仙音说完便亲自动手,她推倒了韦峻觅,将他压在床上,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脸上。韦峻觅出于本能极力反抗,可是真的如同东风所说,此时仙音确实是有法力的,韦峻觅根本反抗不得。      然而有谁会知道,仙音的内心此时也如同撕裂一般难受。毕竟她跟韦峻觅相处了这么久,平日里琴瑟相和,今日偏偏要自己亲手结果他的性命。可是仙音的本体和尚绣钰融合在了一起,而且还要听命于东风,她自己也没办法。她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,一双手几乎因为用力而颤抖。韦峻觅的身体在她身下晃来晃去,最终却终将归于沉寂。      韦峻觅死亡之后,仙音伸出手来,想再抚摸一下他的脸,可是指尖尚未碰触到他的肌肤,他却忽然消失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被仙音压在身下的人,变成了东风。      “现在我变成女魔头了,你高兴了吧!”仙音说罢便起身下床,把脸扭向了一侧,她实在不想看到东风,他既然说自己是这个空间的主宰,又何必安排这么多悲剧?忽然,仙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,便问东风,“该不会是你故意耍我,自己变成这么多男人,故意玩我呢?要不然为何韦峻觅的尸体不见了,却变成了你?”      “你心眼还真多,不过很我很遗憾地告诉你,不是。其实你做了一件好事,从今以后,韦峻觅放下了心中的郁结,他已经跟尚绣钰扯平了,来生他们可以做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。在本该属于他的世界,人们将只会发现他的尸体,却无法查出死因。来生,他们再也不会像这辈子这么坎坷,你说这是不是件好事?”东风绕起身站到仙音的前面,看到她那张俊俏的脸上挂着不满,小嘴噘着,倒是也格外动人。      “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又看不到他们的来生,你骗我我也只能当真。”仙音不服气地顶撞他。      东风拿出一副卷轴,将其打开,上面便是来生尚绣钰和韦峻觅的记载,不管是真是假,仙音权且当真吧。      将卷轴还给东风的时候,仙音忽然叫了一声,原来那天言嵩打她打得不轻,到今日她的身体还疼。东风将她轻轻地抱到了床上,撩开了她的衣襟。仙音赶忙重新把衣服拉下来,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,该不会你也跟言嵩一样,是只野兽吧?”      “你想多了,我对你的身体没多大兴趣。”东风说道,然而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仙音打断了:“没多大兴趣?那不管兴趣是大是小,反正是有喽?”      “少跟我胡扯,我今天是有备而来。”说罢,东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药酒,亲自给仙音涂于伤患处。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,仙音觉得自己又爱他又恨他,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爱他,可是却很明白自己为什么恨他,试问这世间,有哪个女子愿意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让给别人,若真是为爱人谋求幸福也就罢了,可是仙音却是被东风送给了那么多男人,她能不恨他吗?      “剩下那四个人,一个月内解决了,下一批男人的名单已经送来了,若是耽搁了,会耽误他们的好姻缘,我想你也不希望他们和自己心爱的女人,下辈子相遇后,又是一世虐恋吧!”东风说得风轻云淡,是啊,他是这么冷血的人,又怎么会体验到仙音动手时的痛苦?      “谁送来的,我们和外界还有联系?”仙音问道。她在这个地方虽然待的时间长久,可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东风笑而不答,起身准备离去,仙音在背后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,可是那声音小得却连自己都听不到。仙音有些自嘲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说到底也不过是东风的傀儡,竟然还去爱上他,这简直是个超级大的笑话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推下悬崖      次日仙音召集了言嵩、丁日水、白璋和黄及帅,一起打雪仗。现在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清楚了自己的身份,也便把自己打扮得格外好看,以讨女王的喜欢。      大家在雪地里玩得格外欢乐,丁日水捧起雪花,跑到仙音面前,猛地一吹,那雪花便扑了她一脸,有的落到了她的颈间,湿湿痒痒的。仙音扯着他的腮,用力地捏了捏,丁日水似乎很享受自己被调戏。      黄及帅在堆雪人,白璋在地上画心,用雪花指制作贺卡,他们都在努力地引起仙音的注意。唯有言嵩,坐在雪地上,不言不语。      仙音走到他面前,在他旁边并排坐了下来。      “不嫌地上冰凉吗?”她问道。      “你不是也坐下了吗?”他反问。      “你还真是与众不同,大家都抓住了机会好好表现,你却仿佛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仙音半带嗔怪,这撒娇的样子,像极了田恬。      “我不是已经得到你的身体了吗,没啥了不起的,也不过就这样。”言嵩嘴里叼了根羽毛,说起话来不太流畅。他用纤长如葱般的手指将羽毛拿了出来,问道,“韦峻觅哪里去了,他那么得你的宠爱,现在却不见他跟来跟大家一起玩,莫非是你心疼他,怕他在雪地里会被冻坏,不舍得让他来?”      仙音听到韦峻觅的名字,心中有些难过,她很不理解东风的做法,为什么要逼迫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后宫之人。忽然,仙音想到了一个貌似极其完美的答案,东风是喜欢她的,他因为特殊的原因,不能和自己在一起,便唆使自己去害死后宫中的男子,这一切全部是因为东风的嫉恨。      然而,这样的猜测,仙音心里也明白,只是瞎猜罢了。      “怕是他已经失宠了,所以你才不理会他了。”言嵩说罢又指着在雪地里忙活的男人说道,“这些傻鸟,还在想办法讨好你呢,却不知道就算是一朝得宠,恐怕很快也就会被冷落,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时间概念,那还是趁早自己习惯寂寞吧。”      “田恬自杀后,你还习惯吗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听到这个名字,言嵩如同五雷轰顶,他几乎是跳了起来,上前抓住仙音的衣领,暴怒道:“不许提她,不许提她!”      丁日水听到声音,连忙抬头往这边看,言嵩却猛地放开了仙音,跑过去推倒了丁日水,高声问道:“你看什么看,看什么看?我不是女人,我不妩媚,你干嘛要看我!”      “我看的是女王,不是你,你别自作多情。”丁日水觉得这个言嵩太讨厌了,他一定是有人格障碍。言嵩并不听丁日水解释,而是认定了他因为觉得自己像女人一样美,所以才用那种眼光看他,于是疯狂发飙,要动手打丁日水,却被大家拉开了。      仙音获得东风的暗示,知道今日要处决一个人,至于那个人究竟是谁,要看他的表现,如今很明显了,东风所暗示的人,一定是指言嵩。于是她命令道:“言嵩,你跟他们玩不到一起,跟我走吧!”      言嵩恶狠狠地瞪了丁日水一眼,仿佛他占了自己很大的便宜一般。言嵩匆匆跟上了仙音的脚步。走着走着,他们便到了没有人的地方。仙音问道:“你很喜欢打人吗?”      “不,不喜欢。”言嵩连忙否决,尽管有时候他忍不住动手,但那只是因为他受到了刺激,并不是他的本意。      “那你昔日还那么对待田恬,打得她眼圈乌青,没法出去见人,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?”仙音问到这话时,言嵩忽然颤抖了一下,他四下张望,发现没有其他人,便忽地跪倒在地,战战兢兢地哀求道:“女王,求你不要告诉别人,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。”      “我现在只想问你,名声重要,还是妻子重要?田恬当年也是一朵娇花,那么多人追求她,她都没有答应,偏偏就看上了你。你却对她百般虐待,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。我真是怀疑,你根本就没有爱过她,只是因为她的相貌,才将她娶回家。”仙音步步紧逼,言嵩后退着,想起自己毒打田恬的场景,他觉得撕心裂肺,心在滴血。      他也不想这样,可是他太多疑,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每打完一次,他便忏悔不已,真心道歉,可是下次他却依然是这个样子。他忽然一把推倒了仙音,正色道:“我爱田恬,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她。田恬,你在哪里,田恬!”      言嵩高喊着田恬的名字奔跑起来,跑出好远好远之后,他终于停了下来,眼前出现了一道鸿沟,放眼望下去,深不见底。看到这里,言嵩也便想起了田恬。他曾经努力克制自己,不要总是疑神疑鬼,很长的时间里,他都不再虐待田恬,可是这样的忍耐,让他实在太压抑了,有一夜田恬因为看戏而晚归,他再次怀疑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,于是举起菜刀,想要杀死她。      田恬实在不堪忍受言嵩的责骂与质疑,竟然赤脚跑出家门,从高崖上跳了下去。临出门前,她说了一句让言嵩终日后悔的话:“若是杀了我,你要抵命,若是我自己寻死,那你便可以脱了干系。”      田恬发疯了一般,奔向了野外,言嵩在后面追她,却因为身体虚弱,速度不够快。待追上田恬,伸手去抓她时,她却已经跃起了身子,他连她的衣服都没有碰到。他还能猜疑什么?如果田恬不爱他,不会为他考虑这么多,她奉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,为的只是让他早点清醒过来,好好地生活。以前田恬让他看大夫,他觉得田恬诅咒自己有病,便对她拳脚相加,想来自己真的是有病,要是那个女人真的不爱自己,又何必在自己身旁留这么久?      现在,言嵩很想跳下去,跟田恬会合,可是想到跌到下面之后鲜血淋漓的惨状,他便心生惧怕,不由地倒退了几步,却正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,他回头看了看,是仙音。仙音蹲下来,自嘲道:“哼,就算我有三千个男人又怎么样,他们的心里,终究装着别的女人,我这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。”      “你说什么?”言嵩看仙音自言自语,便开口问道,可是仙音只是笑笑,说没什么。      沉默了良久,仙音终于开口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,卓文君想必你是知道的,司马相如移情别恋之后,文君写了一首数字诗:一别之后,二地悬念,只说是三四月,又谁知五六年,七弦琴无心弹,八行书无可传,九连环从中折断,十里长亭望眼欲穿,百思想,千系念,万般无奈把郎怨。 万言千语说不尽,百无聊赖十依栏,重九登高看孤雁,八月中秋月不圆,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,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,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,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,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,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几断,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。”      “原来女王不只是有好相貌,还有好才情呢。”言嵩夸赞道。仙音没心情听他的赞许,想到东风催促的事情,她说道:“这不过是朗诵别人的诗词而已,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,这悬崖下面,便是灵魂投胎转世的地方,既然你此生最讨厌的,就是生着比女人还漂亮的面孔,那么来生你便做个女人吧,这姣好的容貌与饱满的身材,便是你的资本,来生,你还会遇到田恬,只是她会变成男儿身,你从这里跳下去,粉身碎骨一次,让她原谅你,你们便会在来世相遇,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”      “哼,你骗我!你怕我威胁到你,推你下去,所以才会编出这种无稽之谈来。”言嵩多疑的性格始终难以改变,他觉得自己猜得很对,并为窥见了仙音的内心而沾沾自喜。      仙音知道再和他磨蹭下去,便会误了时辰,等下次机会降临,还要等很久很久,于是猛地站起身来,在言嵩的背后推了一把,毫无防备的言嵩大叫一声,便跌入了崖底。      仙音蹲在地上,她感觉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罪恶,导致她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东风,若是东风来了,自己应该把他推下去才好。果然说曹操,曹操就到,东风有些遗憾地说:“唉,有些失败,我还以为他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求着你把他推下去呢,呵呵。”      “你竟然还笑得出来,杀人很好玩吗?”仙音斥责道。      “他不是人,你难道忘了吗,你是女子的怨气幻化而成,他便是男子的歉意汇聚而成,只要田恬的怨气消失,言嵩的歉意消失,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东风似乎说得句句在理,仙音便也不再反驳他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暧昧保护      仙音这日的心情很不好,虽然她是个怨气的组合体,可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感情,可是她却如同东风的傀儡一般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仙音忽然产生了要反叛东风的想法,不是不再执行自己所谓的任务,而是要东风对自己言听计从,做自己石榴裙下的奴隶。      想到这里,仙音暗暗地捏了一把汗,她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发泄,想想剩下的三个人中,最让她无语无奈甚至憎恨的男人,便是丁日水。想到他做的那些好事,仙音便气冲冲地去了丁日水的寝宫,一脚踹开了门,此时丁日水正躺在床上,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想事,他在想敏敏。      看到仙音如此来势汹汹,丁日水一骨碌从床上下来,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,仙音走上前来,一把扯住他的衣襟,“啪”地甩了他一个耳光,怒骂道:“你这混球,你可知道,如果你没做那蠢事,其实这辈子你和敏敏会是情侣,会幸福一生,可是你却在岔道口选错了,你真是没用的东西!”      丁日水虽然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后,还有点不明白前因后果,可是他也早就猜到,仙音之所以和敏敏神似,一定会有特别的原因。刚才听到她这样说,丁日水连忙问:“你说什么,这究竟是……”      还没等他说完,仙音一记粉拳砸在了他的心口,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,丁日水竟然后退了两步。就是这时,仙音的脸忽然扭曲了,那美丽到毫无瑕疵的面庞,竟然做出了极其怪异的表情。      “啊!额……”因为疼痛与难受,仙音一下子躺到了床上,她蜷缩起身体,额头呼呼地冒汗,双手捂在了肚子上。仙音一来这个空间的时候,就适应了这里的水土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出现不适症状,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      丁日水看这情形,立即联想到女人痛经,便问道:“你这是要来大姨妈了吗?”      仙音因为身体难受,浑身绞痛,根本没有顾得上跟丁日水说话,可丁日水还是好心地去给仙音买来了益母草冲剂和卫生巾。这个空间的购物系统里什么都有,但实际上这两样东西仙音是用不到的,因为特殊的空间,特殊的体质,她对例假与受孕开启的都是屏蔽模式。      挣扎了好久,仙音终于停了下来,身上的痛感也全然消失,看到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丁日水,她一把将他拉过来压在了身下,她看丁日水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。丁日水看着仙音修长的睫毛一眨一眨,如此美丽,她暧昧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,让他浑身发烫。     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,丁日水调笑道:“刚才你这激烈的反应,原来是被欲望之火焚烧的啊!”      可是还未说更多的话,仙音却吻住了他的唇,吻得那么深情而用心,似乎两个人是相爱已久的眷侣,丁日水不是柳下惠,所以不能坐怀不乱,而且仙音和自己心心念念的敏敏那么像,他忍不住迎合起她的热吻来,最终两个人终于交合在一起。      “敏敏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”即使明明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仙音,可是他却忍不住喊敏敏的名字。虽然平时他偶尔调戏仙音,可那也不过是苦中作乐,他的心中,始终只有那一个女人,然而那个女人却被他害死了。      丁日水被仙音压在身下,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在了他的脸上。丁日水忽然觉得,自己搂着仙音,却在想念敏敏,这的确是挺伤她的心,于是赶忙道歉,他温和地抱住仙音,轻轻地翻滚了一下,仙音便躺在了下面。      “你为什么要那么做,水,你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仙音哭得撕心裂肺。      丁日水起身坐到了仙音的一边,仙音却猛地坐了起来,一脚将丁日水踹飞了。丁日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转变,以为是自己喊其他女人的名字,她生气了,所以发脾气,可是仙音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:“丁日水,你这个混蛋,我真是没想到敏敏会这么爱你!事到如今,我也不妨将实话告诉你,我其实是由女人的怨气集成的,这也是我暴躁易怒的原因。可是我没想到,在我想揍你一顿解气的时候,敏敏的灵魂居然会突破束缚,冲出来主导我,阻止我欺负你,刚才跟你说话的,其实是敏敏的灵魂,而不是你的女王仙音我!”      丁日水愣了一下,忽然跌坐在地上,抱头痛哭起来:“我竟然做出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敏敏,是我毁了我们两个人的前程啊!”      越是看丁日水哭,仙音越觉得他是个怂包蛋,如果当时他勇敢地向敏敏表白,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。那时候,丁日水和敏敏同在一个办公室,丁日水是敏敏的办公室主任,年龄却和敏敏同岁。敏敏很仰慕他的才华,又觉得他年轻有为,对他印象颇好。      那时候,敏敏是有男朋友的,所以对丁日水的好感,也仅仅停留在赞叹的层面。然而,丁日水却害了相思病,整日幻想着敏敏做自己的女朋友,但是知道她已经有男朋友,也便从未将这话说出口。然而有一日,丁日水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,竟然在敏敏的水杯中下了迷药,在她昏迷之后,将她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,和她行了一次云雨之事。      谁会想到,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巧,偏偏只有这一次,敏敏就怀孕了,而且她是两个月之后才发现的,她那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月经不调,却未曾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,更让她崩溃的是,偏巧这个时候,男朋友有了新欢,将她抛弃了,而敏敏又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,绝望之下,她竟然从三十三楼跳窗自尽了。      “敏敏和她的男朋友,这辈子注定是过客。人生的道路有一部分是上天安排的,但有时候上天却留给你几个选项,做出不同的选择,就会通向不同的结果。在这个岔道口上,你选错了,也错失了一段大好姻缘。在敏敏的灵魂进入我的体内后,从你出现,并表示很爱她之后,你的情感和她发生了激烈的碰撞,现在她很爱你,所以刚才我打你,她的灵魂便极力冲出来阻止我,哈哈,真的很搞笑,她因你而死,竟然还会保护你!”仙音有些嘲讽地看着丁日水。听到这里,丁日水的头快炸了,刚才趴在她身上的女人,竟然是敏敏!      “你胡说,你胡说,你都说了你是由女人的怨气组成的了,怨灵只会有恨,不会有爱。”丁日水大声地反驳,他本来已经够愧对敏敏了,如今她不怪罪自己,反而要对自己好,那他更是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。      “爱极生恨,恨极生爱,互为两极,怨爱同在。”仙音说着离开了这里,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越来越暴虐了。刚走出丁日水的寝宫,天空又下起了雪,仙音在那无聊的一百年里,几乎读遍了天下的书,看到雪,她便想起了窦娥冤,若说冤,她才是个最大的冤魂。可是,她却是一个怨爱同在的矛盾体,也许从她被塑成的那一刻,就注定不幸福。      东风举着伞迎了上来,将伞遮过了仙音的头顶,仙音却一把推开了他,问道:“你究竟是谁?这个世界没个好人,你一定也不是好人,我应该连你一起杀了!”      “我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没有罪的男人。”东风很淡定地回答道,“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你的身体若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,我都能感应到,敏敏的怨灵误将丁日水这歉意气息汇聚成的男人,当成了丁日水本人,所以才会这么做。这根针你拿好,明日去将丁日水的身体扎上一个洞,那气息自然会泄掉的,而敏敏的怨气,也将脱离你的身体。”      “你知道我一直不相信你,所以用这个方法证明给我看,丁日水不是真的人,来这个世界的男人都不是真的人,是吗?”仙音问道,如今仙音已经失了往日的柔和,可是东风却觉得现在的她更霸气,更让人喜爱。      “是呀,虽然你不太合本尊的口味,但毕竟是这个空间唯一的女人,要是跟别的男人滚床单,本尊还真是有些吃醋的,好在,那些男人都不是男人,而只是充!气!娃!娃!哈哈哈哈……”东风知道,仙音未来的路还很长,如果她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务,那么她自己的灵魂也得不到解救。她虽然是由三千灵魂,各取一部分汇聚而成,可是却也有自己的思想体,等怨气全部脱离她的身体时,她会变成“无债一身轻”的少女,若是完不成任务,她只能永永远远地被囚禁在这个世界里,永远无法逃离。只是如今,她还未适应这样的职务,时常感到郁闷,东风自己有必要开玩笑帮她调剂一下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充气男人      次日一早,仙音便拿好了东风给他的针,准备去执行任务。看着这细细尖尖的针头,仙音忽然拿着它往自己的中指上扎了一下,指腹便立即冒出了血珠,除了些微的疼痛,并没有什么不适感。既然这针是正常的,那她的确可以验证一下,是不是真的如东风所说,那些莫名其妙来的男人,都不是真正的人,而是充气的,若真如此,自己心中也便不会再有顾虑,以后一定能更好地完成任务。      然而,仙音刚一出门,便看到了跪在雪地里的丁日水,他低着头,头顶上全是洁白的雪花,连身上也披上了一层雪霜。这雪昨晚一夜都没有停歇,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。丁日水冻得小脸通红,偶尔抽一下鼻子,听到走路的动静,他立即抬起头来。仙音看到他眼圈发黑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知道他的确是下了辛苦,于是赶紧过去扶他起来,却发现他的腿已经冻到了雪地里,与雪地融为一体了。      “你在这里跪多久了?”仙音问道,看到丁日水如此忏悔,便知他是真心。见他在冷风中不停地打着哆嗦,仙音有些心疼。      “一整夜。我求你,让我再看敏敏一眼,我有话要对她说。”丁日水哀求道,他似乎将一切都看透了一样,目光淡定,这大概就是大悲过后的淡然吧。      “她昨天已经自作主张主导我的灵魂出来见你,甚至还和你合为一体,这让我元气大伤,更让她也受到了重创,这次她若是再出来,只怕我和她会两败俱伤,她若是魂飞湮灭,下辈子的魂魄不全,你们本该重新开始的生活,也便被你改写了。你若是真心爱她,有什么话直接说吧,她在我体内很安全的地方,一样可以听到你的表白。”仙音说罢,转过头去,背对着丁日水。她的背影那么单薄,跟敏敏一样。丁日水一直以为敏敏是坚强的,原来所谓的坚强,只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尚未触碰到他们的软肋罢了。      仙音不是绝情至极的人,她很郁闷,很苦闷,为什么人世间有那么的阴错阳差:明明相爱,却擦肩而过;明明相爱,却越走越远;明明相爱,却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……东风说,自己做满了这些功德,能够拯救很多灵魂,就算她真的是个伟人,可是现在,她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女人。      其实,人世间有那么多苦恼,也是难以避免的,月老牵红线,红线会断,会老化,若是出了意外,便要靠两个情侣自生自灭,他们万一走不对路,便会像这些人一样,落得个劳燕不复初相见。      “敏敏,下辈子,不管你在哪里,我一定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你,爱惜你,疼护你。我这辈子欠了你太多,如果不曾认识我,或许你会过上更好的生活,可是我却成了你的坎。来生我会尽力弥补你,我想,其实你正在奈何桥那里等着我吧,我这就去找你!”昨夜被痛苦洗礼,丁日水已经看透了一切,甚至看透了自己,今日他看到仙音手中的针时,便知道那是结束自己的生命的东西,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感觉。      仙音拿着针,一步步地走近了丁日水,丁日水抬起头来,说:“扎在脸上吧,我在雪地里冻了一夜,恐怕只有脸还比较容易扎得进去了。”      仙音笑着点了点头,她举起手中的针,正要在丁日水的脸上扎下去,可是身体却出现了昨天的状况,敏敏的灵魂又不安分了,她要阻止仙音杀丁日水。仙音因为灵魂扭曲,痛苦地跌倒在地上,她挣扎叫喊着,可是敏敏的灵魂却活动得更加激烈,似乎要脱离她的身体一般。      “敏敏,不要这样好吗,在这个空间,我们是不能相守的,去另一个世界反倒还有希望,你不要冲动,闭上眼睛,不要看我,很快我们会在另外的地方相会的!”丁日水笑着劝阻。看到仙音如此痛苦不堪,丁日水很不忍心,他知道敏敏宁愿他一个人,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,也不愿意看到他死,他只好自己动手。      丁日水看到自己双膝还跪在地上,于是拼尽全力,猛地起身,那冻在冰雪中的皮肉竟然被他挣脱断裂了。不管是仙音还是敏敏,这个躯体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股气流从丁日水的伤口中喷了出来,刚下在地上的雪被吹得又飞扬了起来。仙音伸出手,握住丁日水的手,她撕心裂肺地叫道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,你真是……”      “敏敏,我知道是你。你惊讶,我竟然真的爱你,是吗?我本来就欠你,这是应该的。来生,安好。”话刚说完,丁日水的身体迅速地干瘪起来,而敏敏的灵魂,也逐渐脱离仙音的身体,她不能再占主导了。看到仙音回归本位,丁日水强忍着最后一口气息,对仙音微笑说道:“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”      说着,丁日水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皮囊,再接下来,连这皮囊也烟消云散,不见了人影,而那片刚才将他冻住的冰雪,也好似新下的一般,并没有特别的模样。仙音忽然觉得身体轻松好多,她明白,这一定是因为敏敏的感情太重,从一开始的不甘、怨恨,到后来遇见丁日水之后重燃爱火,原来爱情会让人这么累,看来真的是付出多少便会得到多少,来生他们的也会更幸福。      “仙音。”东风从背后过来,轻声叫她。      “你要吓死人啊,怎么老喜欢从背后过来!”仙音猛推了东风一把。      “喂,你竟然趁机摸我的胸吃我的豆腐,哼,我看你自从有了男人之后,就变得一点都不单纯了。”东风调笑道。他越来越觉得仙音可爱,他知道自己和仙音未来的关系,但是仙音不知道,可是在完成任务之前,他不能说,一旦说了,就可能改变注定的东西,这便是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。      “东风,我看上你了,你做我男人吧。”仙音虽是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,可是这却是她的真感情,面对那些从从天而降的美男子,她对他们的好感,只是来自于灵魂里住着的那些灵魂碎片的本体,而仙音也有自己的想法,也有自己的感情,她真心喜欢的人,只有东风。      以前,仙音觉得东风脸皮比城墙还厚,那么自恋,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。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仙音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东风的音容笑貌,盼着他出现在自己面前,即使是他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,她回想起来心都怦怦直跳。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,她总是那么的希望,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不是他们,而是东风。她不需要那么多男人,只要东风一个就够了!      “仙音,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。”东风忽然板起了面孔,说起话来一本正经,这让仙音很不适应。      “刚才你明明还调戏我,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!”仙音噘着嘴,把脸扭向了一侧,她觉得委屈。      “我这是为你好,你别想多了,我们是好搭档,对吗,我引导你完成这些任务,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,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,而我也会结束被囚禁在这个世界中的生涯。”东风说到这里,忽然觉得自己说漏嘴了,仙音想要的,不就只是他吗?在哪个世界里都是一样的!还好仙音没想到这一点,继续发着小性子。按照仙音的性格,如果知道他们俩将来会走到一起,那她一定会坚持留在这个世界,过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,可若真是这样,便是逆天行事,恐怕他们很快便会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。      看到东风忽然变得绝情起来,仙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轻笑道:“你果然跟白璋是一样的东西,是我看错你了。你们有的男人就是嘴贱,就知道调戏女人,等她们误以为你对她们有好感时,却忽然说什么不合适,说什么你很好,会找到更好的人之类的。我以后不会烦你了,你没事也少来我面前晃悠,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      “我是觉得你太仁慈了,现在丁日水的死,也证明了他们不是真正的人,只是歉意的气息罢了,所以,你要果断地收拾他们,替那些女人出出气。还有,等下次来一批新的人,我会给你更加详尽的资料,有关他们下辈子的事情,也会告诉你,而中间你帮他们解开心结,这便是连接两辈子之间的桥梁,”东风俨然在谈论公事,仙音淡淡地应和说知道了,并表态说这批男人中,剩下的白璋和黄及帅,她也会及时处理掉。      东风知道仙音内心委屈,他又何尝不憋屈,他只告诉仙音她的灵魂是由三千个怨女的灵魂碎片集结而成,却没告诉她她的肉体是怎么来的,其实她的肉身,和东风大有渊源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大吵一架      这几日,仙音十分疲累。她每每回想起那三个男人,都难免会怀念在一起的日子,可是最终,自己却充当了辣手摧草的角色。可是再想想,毕竟他们只是充气男人,只是一种被操控的物体,又何必太过自责?      不对!如果的确是充气男人,他们怎么会有那么逼真的音容笑貌,会有感情有想法?而且身体还是有热度的!仙音忽然就怀疑了起来。她想起扎死丁日水之后,东风还没有将针要走,于是匆忙将这根针找出来,拿着去了黄及帅的寝宫。      黄及帅古铜色的皮肤,剑眉星目,甚是好看。他走路迈步十分干练,不似一般的文弱书生那么不禁风吹。看到仙音到来,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,赶忙跪下迎接:“不知女王到来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!”      仙音扑哧一声笑了,甜声说道:“我刚要夸奖你,不似一般人那般文弱,谁知道你开口就露馅儿了。你说话跟你的形象好不匹配哦,这么文绉绉的。什么远迎啊,咱们住得这么近!”      “女王希望我说起话来,更像是糙汉子么?”黄及帅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,将仙音请了进去。仙音觉得这个男子够兴趣,对他也便生出了一丝好感。她坐下来,四处瞅了瞅,黄及帅很有品位,屋内的陈设和布置,都格外的贵气,却又丝毫不落俗。仙音真应该早点过来坐坐才是!      黄及帅给仙音泡好了茶,递过去说道:“女王,尝尝我泡茶的手艺,这可是特地为你选的大红袍哎!”      仙音睁大了眼睛,这个男人是会读心术么,竟然知道她的喜好?她问道:“为什么不是铁观音,或者是六安瓜片,而是大红袍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种茶?”      “不瞒您说,我对茶很有研究的。父亲是当地的茶商,我们家有几十亩茶田,而且在茶行也颇具影响力。那天在大殿里,您旁边放着一杯茶,我远远地就能闻出来是大红袍了,想必您更喜欢这种。”黄及帅侃侃而谈,虽然这算是第一次私下见面,但是黄及帅对仙音完全没有陌生感,很健谈。仙音心想,难怪他勾引女人,总是一下钩一个准。      仙音想起这次她来这里的正事,于是拿出针来,问黄及帅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      黄及帅拿到手里看了看,回答道:“针啊,我的母亲和姨娘们都有啊,她们都可喜欢绣花鸟鱼之类的了,女人的爱好真独特,一点都不怕麻烦。”      看到黄及帅这阳光的样子,仙音简直不能将他和他的罪状联系起来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?她又问道:“那你怕这针吗?”      “啊,哈哈,女王您可真会说笑话,这针是扎不死人的,顶多流几滴血罢了。女王,您拿着这个东西来,该不会是要取几滴我的血吧?其实您直说就好了,我吃穿用度都是拜您赏赐,若是需要我的血,我一定不会推辞的。”黄及帅这一番话,让仙音觉得又好玩又好笑,他连这都能想得到,可真是够厉害的。      “这——”仙音吞吞吐吐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。      “看来的确如此,您还真是体谅人,扎手指而已,怕我疼,这都不好意思开口。”黄及帅说罢,便拿了一个空茶碗,然后一针扎破了手指。      仙音瞪大了眼睛,也许黄及帅会像丁日水一样,有股气流从他的伤口处慢慢地溢出,然后他会变成一张干瘪的皮,最后消失不见。可是,事实却截然相反,他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多症状。      滴了两滴血之后,黄及帅将茶碗递给了仙音,恭敬地说道:“女王,需要什么尽管开口,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。对了女王,您以前一直没来过,我有些自卑,怕您不记得我了,不敢主动去找您,现在您既然来了,那看来眼中还是有我的。我想改日,和兄弟们一起,跟您一起聚个餐如何?”      “只叫上白璋就可以了,后天去我的寝宫吧!”仙音说道。她没有告诉黄及帅,韦峻觅、言嵩、丁日水早已经不在了。黄及帅话太多,她怕自己还没有十足的准备,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,于是提出告辞,“我先回去了,后天晚餐一定到哦!”      “嗯,的确,这血要是干涸了,用起来肯定就效果一般了,恭送女王!”黄及帅说罢将仙音送到了门口。      仙音端着茶碗,回到寝宫,看着里头的血,不由地十分郁闷。黄及帅这么热情且乐于助人,根本就不像是坏人,倒是东风,竟然欺骗自己,根本就是个大骗子!难不成东风真不是个好东西,他练成了什么奇功异法,便将跟自己有仇的男人都弄到了这个世界,然后一个一个地报复?      “不好!”东风感应到了仙音的心情,他这才记起当日送走丁日水之后,一直忘了取回那根针。其实那只是非常普通的针,不过是他在丁日水身上施法了而已,让仙音以为穿越来的男人,不过都是充气的,这样她也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,而且会做事更加果断了。      东风终于出现在了仙音面前,仙音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,将脸跟他贴得好近,两个人呼出来的气息,都扑打到了对方的脸上。仙音怒问道:“东风,你很牛是吧!竟然敢骗我?还跟我说这里的男人是什么充气的,你想象力可真好啊?我问你,你给我老实回答!我的记忆是从这个世界开始的,可那时我就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了,难道我没有孩童时期?这不可能,除非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!我想在想问的是,是不是我们两个有仇,你花言巧语,让我将坏事做尽,永世不得超生?”      “仙音,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!我是尊者,是你的上级,你只管听我吩咐,按命令行事即可,哪来这么多问题?而且你刚才这是什么态度?我养活了你,给了你这个强大的系统,让你有吃有穿,你不但不知恩图报,反而对我摆出这样的谱来,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!”东风作出很生气的样子,可是他的内心,哪里会舍得生仙音的气啊,他对她只有包容、保护和原谅,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,这关乎一个很特别的秘密。      见仙音不说话,东风不知道其实她心中是憋着一股气,气得吐不出字来,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的确,当初就是因为你下不了手,所以我才在丁日水的身上动了手脚,我会法术,是这个空间至高无上的人,我想操作谁都好办!”      “既然好办,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当刽子手?”仙音一句话将东风问倒了,是啊,既然自己无所不能,他又何必劳烦一个女子呢?可是,其实他不是无所不能的,他要借助仙音,让那些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心结,解开自己的心结。      仙音不想跟东风撕破脸面,因为她心中对他有情。刚才她之所以生气,是因为东风说,她让他失望了。如果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说这句话,仙音一定会反驳,你傻逼啊,你失望关我毛线啊?可是东风不同,东风是她暗恋的人。      她不想再暗恋下去了,所以她开口说道:“东风,其实,其实我爱你,你知道吗?你把我逼到别的男人的身边,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?虽然那个时候,是我体内的怨魂情感占据上风,可是清醒的时候,我想起其他每个男人都对我好,唯独你对我不冷不热,我就很难受。我可以不要那三千个男人,可是我想要你。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,我们在一起好吗?我们不要去管其他人了好吗?”      “仙音你闭嘴!你太自私了,罔顾自己的使命,竟然谈起了儿女私情。我且告诉你,你要享受,一切都应有尽有,要我,没门!你还不配!”东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他的心中一阵绞痛。他何尝想伤害仙音?可是别无他法。他怕,他怕他们两个一旦开始了爱恋,便无法收场,完不成使命,他们即使相爱,也会在旦夕间覆灭。他不能这样,他要的是生生世世相爱,而不是火热一次便魂飞魄散。      要一个女孩子开口表白,得需要多大的勇气?倘若得到回应,那是再好不过,倘若被委婉拒绝,也无伤大雅,可是被人伤及自尊,那将会是多么大的伤害?此刻的仙音,眼泪涟涟,她恨透了东风。恨他既然不爱,为何又时常调戏自己,让她会错了意,让她下不来台!      “是我自私,是我配不上你!你那还不快走,还在这里显摆你长得好看吗?快走!”仙音终于爆发了,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些话。东风心想,吼吧,吼出来气就顺了。      他转身消失在了仙音的视线里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醉酒女王      转眼到了约定的时间,黄及帅和白璋相约来到了仙音的寝宫里。      仙音准备了一桌饭菜,好多啤酒、白酒、红酒,两个人刚一进来,就闻到了一屋子酒气。而仙音,脸已经涨的通红,似乎身上血流极快,这可是与她平日那尊贵高雅的形象相差万里。要不说酒能醉人呢,它能让你变成另一个人。      “女王,为什么喝这么多酒?对身体不好。”黄及帅半带嗔怪地说道,他上前欲夺走仙音手中的酒杯,却被她一下子推倒在地。大概是借着酒劲儿的缘故,仙音的力气竟然这么大,她自己都没有料到,黄及帅更是吓了一跳:女王就是女王,果然不是寻常女子!      白璋赶忙上前,欲将黄及帅扶起,仙音却阻止道:“就让他坐在地上吧,地上多好啊,是吧白璋?要不然某些人也不会把个鲜活的女人弄死埋在地里,对不对啊?”      “女王,您在说什么啊,您一定是喝多了。”白璋本就白皙的脸,此刻变得更加煞白。仙音刚才说的事情,他也干过,还为此追悔莫及,可是仙音应该不会知道那么多吧,可能只是巧合。白璋在心里如此自我安慰道。      “喝,喝,都陪我喝!你们说,如果你们爱一个人,那个人却不爱你,还嘲笑你配不上他,那么,你还应该为他做事吗?”仙音赤红着脸,眯缝这眼睛盯着啤酒瓶子问道。      “这种人太渣了,既然不值得爱,就趁早放手,免得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,耽误了自己!”黄及帅似乎讲出了一番大道理一般,连白璋都点头称是。可是说这话的时候,黄及帅是心虚的,他实在没有资格对感情的事品头论足。      “对啊对啊,女王,谁惹您生气了啊?有我们两个陪着你就好,我们不会欺负你的,什么都听你的。”白璋安慰仙音。      “东风恶,欢情薄。东风恶,欢情薄。东风恶,欢情薄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仙音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,重复着重复着就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。两行清泪流到了嘴角,她伸出舌头舔了舔。好咸!好涩!就像她的心情。她恨他,恨不得生生撕碎了他,可是,她舍不得。      擦了擦眼泪,看了看身边的男人,仙音将手伸过来,摸着白璋的脑袋,掌心在他的头发上摩挲着,她忽然就笑了,似乎很欣慰似地说道:“你的狗头长得不错啊!”      白璋心中不快,自己堂堂一个英俊的男子汉,竟然被一个女人摸着脑袋说是狗头,可是对方是女王,他实在是没法发作,只好点头哈腰地道谢:“多谢女王夸奖,我的狗头还有待提高,有待提高!”      仙音想到罪状上写的白璋的种种作为,瞬间就怒了,大声问道:“你爱我吗?”      “爱!”白璋连考虑都没考虑,就这么回答出来。      “你还真是博爱呢,只要是女人这么问你,你都会这么回答!”仙音的嘴角斜着撇了撇,似乎充满了无尽的鄙夷。白璋心想,她是怎么知道,难道这也是巧合?      看到坐在地上的黄及帅,仙音想,他可真是乖啊,自己不让他起身,他便不起。她想起东风第一次闯入她的寝宫时,他也曾被自己扑倒在地上,然后骑到了他的身上,掐着他的脖子……他说自己当时是在勾引他,可自己当时明明是想杀了他啊?等她真正开始喜欢他,向他表白了,他却说她配不上他。如果那天真的把他杀了,日后也便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。      “你们都起来吧,咱们讲故事,怎么样?”仙音说道,“我可是有非常好听的故事呢!”      黄及帅和白璋面面相觑,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们现在的想法是如果开动筷子,享受美酒佳肴,那才是最美好的,可是女王似乎全然没有这个意思。黄及灵机一动,温言软语地说道:“女王,您喝了这么多酒,要多吃点菜才是!”      黄及帅果然奸诈,他实在坐在地上坐够了,用给仙音夹菜的姿势,轻松盖过了自己起身的动作。仙音一边表达着感谢,一边捏着黄及帅的脸,将一瓶酒灌进了他的肚里。其实,大部分酒都流到了外面,湿透了黄及帅的衣服,但他还是被呛得连连咳嗽。      黄及帅记得,在青楼寻欢时,自己也曾粗鲁地对待过那里的女子。那些卖身的女人,都很喜欢霸道的大爷,可是卖艺不卖身的,比如说凤荷,就很讨厌这个样子。当自己那样对她后,她将自己狠狠教育了一番,从此他便对那个女子刮目相看,直至爱上了她……      “喂,我说要给你们讲故事,你们怎么不响应我啊?”仙音猛地一拍桌子,桌子上的杯子碗碟筷子都跟着跳动了一下。      “女王,我们这不是洗耳恭听嘛。”黄及帅连忙附和,心想上次见女王的时候,她脾气没这么大呀,难道这是酒精作祟?      “嗯,那就好,那就好啊!”仙音夹了口菜,忽然想起这两个人还没动筷子,于是劝道,“快吃啊,快吃啊,不然菜都凉了,到现在你们还不起筷,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嘛!”      在女王面前,谁敢放肆,女王没发话就擅自动筷子啊?黄及帅在内心埋怨道。他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,他可是饿坏了,本来喜欢细嚼慢咽细细品尝的他,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味道不味道了。白璋看他这个样子,也开始吃了起来。      “尽管吃,尽管吃,反正听故事用耳朵,又不用嘴!”仙音双手握住了桌子上的酒瓶子,仿佛是寻找一个支撑点,她讲述道,“从前,有个女人,叫孟菁菁。”      “咔!咳!”白璋刚吃了块鱼,这就被鱼刺卡住了喉咙,不由地咳嗽起来,小脸憋得通红。      “白璋你还真节约,连鱼刺都不舍得吐。”仙音从桌子底下拎出一瓶白醋,递给白璋,说道,“这个能将鱼刺化软,赶快喝下去吧!”      白璋第一次被鱼刺卡,有点不知所措,看仙音递过醋来,竟然咕咚咕咚将醋全部喝完了,结果导致一肚子的酸气。倒是黄及帅,他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,怎么今天晚上白璋的情绪这么奇怪,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,更让人不可思议的,仙音怎么会预料到白璋会被卡到喉咙?      “女王,您的故事还没讲完呢,可别卖关子哟!”黄及帅决定寻根问底。也许白璋的不正常情绪,跟这个故事有关。      “哦对,看我,当忘了正讲着故事呢!话说,孟府有个千金小姐,叫孟菁菁。这小姐吧,虽然养尊处优,家境优渥,却没有丫鬟绿柳性感可爱。有个词,叫见色起意,女人不美,就别怪男人不动心——这是某些男人的心声吧?”仙音说到这里,看了白璋一眼,白璋不由地打了个哆嗦。黄及帅几乎愈发肯定,白璋和女王有一段特别的渊源,只是对于这故事的走向,他完全没有预见。      仙音继续讲了下去:“有个白面书生,嗯,人称白秀才,他和府上年轻的花匠有点交情,便经常来孟府看他,一来二去,也就认识了绿柳。这绿柳可真是婀娜多姿,那白面书生看得一愣一愣的,眼前的女子简直太美了,妖娆不可方物。白秀才一眼便看上了她,从此对她念念不忘,甚至做梦都梦到跟绿柳翻云覆雨,他心想,要是梦想变成现实就好了,他一定要将绿柳娶回家,让她在床上伺候他。于是白秀才在花匠朋友的帮助下,认识了绿柳,从此经常跟她眉目传情,甚至经常出入她的房间。来白府来得频繁了,也便认识了孟小姐孟菁菁。”      说到这里的时候,白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,他真想大吼一声,猛敲一下桌子,让仙音闭嘴,可是,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老觉得仙音像极了孟菁菁,她不停开阖的芳唇,似乎在吐露一件惊世冤情。      “白秀才长得英俊,又能说会道,跟孟小姐和绿柳讨论诗词,往往见解独到,孟小姐很欣赏他,对他格外地照顾,也格外地客气。白秀才很喜欢被别人崇拜的感觉,对孟小姐也很亲近。千金小姐嘛,难免自恋一些,她以为白璋是无意中见过自己,心生爱慕,所以让花匠朋友介绍给绿柳,又让绿柳帮忙穿针引线。一日,她问白秀才,你喜欢我吗?白秀才心想,如果说不喜欢,她一定会耍大小姐脾气,将自己赶出孟府,以后想再见到绿柳可就难了,更何况要想娶绿柳,还得跟孟老爷提亲呢,这个孟小姐万万得罪不得,于是他违心地说自己很喜欢她,并把她夸赞了一番,什么善良啊、气质佳啊,有才气啊,这些好听的词汇都用上了,甚至连将来必定是贤妻良母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……”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猫腻重重      黄及帅心想,接下来这孟小姐肯定得投怀送抱了吧,搞不好还弄个珠胎暗结,这不见得是坏事啊,男人嘛,就该风花雪月!      仙音叹了口气,似乎是孟小姐遇人不淑的同情,她继续讲述起了这个故事。      孟小姐以为,这可真是郎有情妹有意,她跟绿柳说,多谢她穿针引线,绿柳当时就睁大了惊讶的眼睛,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,竟然和自家小姐勾搭上了。当白秀才再私下跟绿柳约会的时候,她又是捶胸又是顿足,说恨透了他,不想再见到他,那痛心疾首的模样,真是我见尤怜。      白秀才一把将绿柳搂住,心疼道:“其实我只爱你啊,这是孟小姐一厢情愿喜欢我罢了。我要是向孟府提亲,说想娶你,如果孟菁菁从中作梗的话,孟老爷肯定不会答应,倒不如让这个孟小姐,就‘为他人做嫁衣裳’一次。到时候你一定是陪嫁丫鬟,那时候我们再做计谋”      绿柳总算被安抚下来,却总是有意无意跟白秀才使性子。白秀才觉得,女人就是要会撒娇会使性子才可爱,孟小姐太过贤淑。有个贤淑的母亲是非常幸运的事情,可若是妻子太过贤淑,反而会让白秀才觉得没意思。      一日,孟府的老爷发现了一只飞进府中的白鸽,便将它身上的信笺取了下来,原来是那白秀才寄来的情书。他来府上频繁,孟老爷早已认得他,而且对他印象颇好。因为这情书上没有称谓,他便以为是那书生爱上了自己女儿的。其实,这些都是他对绿柳爱意的表达。      于是,孟老爷就女儿叫进来,说道:“女儿啊,你也大了,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你也该许个人家了。那些上门提亲的,你都没答应,这回爹爹看上了一门亲事,当然还是要先问问你的意见啊!”      “爹爹,你又在瞎说了,女儿才不要嫁人呢!”孟小姐娇嗔着“拒绝”父亲。      “真的不要嫁人吗?那我将白秀才指给绿柳如何?”孟老爷跟女儿开起了玩笑,他要试探女儿是否对男方也有意思。      “不,别——唉,爹爹你都知道啦?那还开女儿的玩笑?”孟小姐的娇态总是那么可人,孟老爷眼下也以为两个人相互有意,便将白秀才叫来,把女儿许配给了他。      “多好的美事呀!孟小姐成亲,一定会陪送不少嫁妆,而且她肯定会把贴身丫鬟绿柳一起带到新家,那白秀才再纳妾,根本就不受孟府约束了啊。等时机成熟,自己操作就行了,金钱美人全到手,简直是两全其美呀!”黄及帅赞成道。看到仙音白了他一眼,他赶紧缄了口。毕竟,女人看问题和男人看问题,有时候不会站在同一个角度。      “那个混蛋书生也是这么想的啊,于是在孟府和小姐成了亲,然后又跟孟老爷说有朋友帮自己谋了个差事,去一个次一级的地方做个师爷,那官员大概很快也会调到本县了,到时候会跟随着回来孝顺老丈人。孟老爷防人之心太差,完全没有起疑心,就让女儿跟丫鬟陪同秀才上路了,临走前还给了他们许许多多的银票,孟小姐将自己值钱的首饰和积蓄也全都带上了。”仙音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,白璋一直在搓手,很不自在,黄及帅倒是竖起了耳朵,似乎对这个故事格外感兴趣。      “这家长可真开明,女儿喜欢个穷秀才,孟老爷还真肯让她嫁!”黄及帅捏着下巴啧啧称赞,好像自己的父亲多么不开明似的。      “可惜呀可惜,这白面书生其实是个骗子,他骗孟小姐多带些银票首饰什么的上路,孟小姐已经跟他成亲,自然不会将她当成外人,却哪里想到,在荒郊僻岭,这书生竟然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活活掐死!”仙音摇了摇头,表示极度的惋惜,可怜这个孟小姐,没做错什么,却要牺牲这么多。      “这秀才是傻子吧,我看他五行却心眼。美人和金钱同时得到,才是最美好的啊,竟然杀死美人,只要金钱,太傻了,那孟小姐可是棵摇钱树啊!”黄及帅连连摇头,要是他,他肯定不这么做。      “错了,孟小姐不是美人,她不美,所以白秀才才下得了手。真正的美人是丫鬟绿柳,自从秀才和孟小姐定亲之后,绿柳就不怎么理他了,他心中恼恨,后来绿柳提出私奔的计划,并且让秀才表诚心。刚走到荒僻的地方,绿柳就开始和小姐争风吃醋,她瞪了秀才一眼,秀才就毫不留情地掐死了小姐,两个人一起挖坑将小姐埋了。”仙音说到这里,白璋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,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。      白璋还深深记得那天的情况,他赶着一辆马车,绿柳和孟菁菁坐在车里。黄昏时分,周围静无一人,绿柳说她饿了,于是白璋将马车停下,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,三个人吃了起来。孟菁菁刚拿起吃的送到嘴边,被绿柳一下子夺了过来,孟菁菁十分不解地看着她,问道:“绿柳,你怎么了?”      “哼,你是富家千金,要什么有什么,干嘛还要和我抢?白秀才喜欢的人一直是我,我也喜欢他,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杠,或许我们俩就已经在一起了,你知道吗?”绿柳生气地揪着孟菁菁的衣服,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地上。      “绿柳,你误会了,白秀才喜欢的是我,是他亲口对我说的。你是个直性子,如果先前你们两个人就暗通款曲,你一定会早就告诉我的。”孟菁菁到现在还是那么的单纯,甚至在丫鬟发飙的时候,还能保持这么淡定。可是她不够聪明,若是够聪明,怎么会想不到,白秀才能容忍一个丫鬟这么对她,而不出言阻止,一定会有猫腻呢?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荒郊惨案      “哼,现在装什么好人?是你单方面爱上了白秀才,如果他去孟府提亲,要娶我,你会放人吗?总之,你就是个贱人,不要脸的贱人。”绿柳说完,一脚踹在了孟菁菁的胸口上。      “绿柳,说话要讲良心的,我待你不薄,是你什么都没告诉我,现在反而诬赖我,对我动手动脚。”孟菁菁终于发起火来,她猛地站起来,和绿柳扭打在了一起,两个人互相撕扯着头发,尖叫着,躲避着。      绿柳毕竟干活儿多,力气大,很快她便将孟菁菁压在了身下,可是她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,可能马上就被被孟菁菁占据上风。绿柳回头看站在旁边的白璋一眼,愤怒地骂道:“你是个死人吗,不知道过来帮忙啊?”      于是,白璋忽然醒悟一般,扑上前去一把拉开了压在上面的绿柳。孟菁菁深感欣慰,她以为,白秀才始终是爱她的,要不然何以会将绿柳拉开?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,白秀才却一下子骑到了她的身上,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狠狠地用力,她细嫩的脖子几乎被掐断了,没多久两双脚便停止了踢蹬,双眼一闭,一命呜呼。      “绿柳,我对你表诚心了,你看,我是爱你的,为了你,我甘愿杀死孟菁菁。”白秀才对绿柳的感情早已经走火入魔,他自己都糊涂了。此时他只希望绿柳跟他带上身上的钱财,去一个没人的地方,过小日子。      “哎,你真是糊涂,我让你杀人了吗?我只是让你带我们私奔,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我做你妻子,她来做我的丫鬟,这就足够了,你实在太鲁莽了!”绿柳埋怨起白秀才来,把罪责四两拨千斤地推到了白秀才一个人身上。      白秀才摸了一下孟菁菁的人中处,她已经没有了气息,于是抱怨道:“那你怎么不早说,刚才你怎么不阻止?”      “人家以后都是你的人了,你才是当家的,人家敢阻止吗?”绿柳又撒起娇来,她这样子倒是让白秀才不忍心再责怪她,毕竟她没明确说让自己杀人。于是,在绿柳的指挥下,白秀才埋葬了孟菁菁。      讲到这里,仙音打了个瞌睡。她看到黄及帅意犹未尽,于是趴到他的耳边,用震天的声音问道:“你以为这就完了么?”      黄及帅被震得脑袋轰轰的,仙音移开脸,接着讲述:“刚刚埋完孟小姐,就出来了一群小流氓,而这个为首的叫十八哥的人,才是绿柳真正的相好。他们不是好东西,绿柳也同样不是好东西。白府几次失窃,都是绿柳和这几个小流氓里应外合干的。孟菁菁已经看出了端倪,好几次怀疑到绿柳头上,只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。所以绿柳觉得,孟菁菁这条命实在留不得了。但是她实在不想让十八哥亲自动手,便设计了白秀才,其实就算刚才白秀刚才没有冲动杀人,一路上,绿柳也会怂恿他这么做的。”      “天哪,女人心海底针啊,这太复杂了,该不会绿柳除了十八哥,还有其他相好的,回头又和另一个相好的,把十八哥也收拾了?或者,绿柳会不会假装白秀才要杀她这个目击者,让十八哥把他也干掉?”黄及帅双手托腮冥思,眯着眼睛问仙音,他对这个故事感觉又可悲又好奇。      “亏你想得出来,要真是这样,你今天就听不到这个故事了。”仙音说着灌了一口酒,这白酒好辣,她被呛得喷了出来,喷了白璋一脸,黄及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刚才这场面可真是太滑稽了。      白璋陷入了回忆中,被喷了一脸酒都没反应过来。仙音清了清嗓子,接着说道:“这些歹徒们抢光了白秀才身上的银票和包裹,连外面华丽的衣服都给扒掉了。绿柳鄙夷地说道,就凭你一个穷书生,也配觊觎我?油头粉面的一点男人味没有,哪比得上我的十八哥?”      “我最讨厌女人拿自己的男人和别的男人比较了……诶,不过用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呀,十八哥才是她的男人,那听她这么说,应该很满足很高兴才是呀。”黄及帅拧着眉毛分析道。      仙音笑笑,似乎是对黄及帅这种说法的认可,她继续讲述:“绿柳说着谄媚地看了一眼为首的十八哥,接着又对白秀才说,你要识相的话,就赶紧滚吧,别再回来了,否则保你人头落地。你可以别忘了,孟小姐可是你亲手掐死的,如果你举报我们,我们顶多会因为抢劫而被关些日子,你却必须偿命!听到这里,白秀才吓得流了一身冷汗,哆嗦着求劫匪饶过他的性命,劫匪只为钱财,而且量他也不敢回来了,也便留了他一条活路。从此,这个秀才便踏上了亡命生涯。”      “那后来呢,后来这个秀才抓到了没有?”黄及帅本着不八卦会死的精神继续追问。      “抓到,或抓不到,秀才都不会好过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贪恋绿柳的美色,对她爱得不能自拔,却从未想到逃亡的日子里,他恨透了绿柳,甚至觉得从未爱过她,对她所持有的,只不过是本能的欲望。白秀才每次去孟府,他也时常遇到孟菁菁,她知书达礼,为人谦恭,回想这些的时候,白秀才竟然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对孟小姐有些好感。这世界就是这样,好多人很聪明,但是在爱情里却是傻子,就好比在学校里,大家都写情书给校花,可是这写情书的人,好多连句话都没跟校花说过,真正爱她的又有几个?大家都以为自己最爱那个最好看的,却不知道,有时候根本不是!”仙音说道这里,白璋竟然趴在酒桌上抽噎起来,因为他就是那个傻逼,那个被美色所诱惑,所误导,亲手杀死自己拜堂妻子的傻逼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偷换相公      “白璋,你怎么被感动成这个样子?我小时候听悲伤的故事也会流泪,但是长大了就很少流泪了,不知道是内心坚硬了,还是变得越来越无情了。”黄及帅用食指挠着脑门说道。      “哈哈,我肚子里的故事多着呢,黄及帅,你好像很爱听啊,我再给你讲个怎么样?”仙音努力睁着朦胧的眼睛,视线里,黄及帅那俊朗的样子似乎不太分明。      “嗯好啊好啊!”黄及帅答应得很痛快,他喜欢听别的男人在爱情里犯错误的故事,因为这样,他就会觉得世上这样的男子多得是,他也便不会再过于自责。      “嗯,听好了!从前有个叫青花瓷的青楼,这青楼的名字,比什么怡红院、怡春楼、叫春楼之类的雅致多了。这家青楼的女子,也个个出落得格外标致,尤其,这家青楼同其他的不一样,他们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。有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,玩遍了青楼女子,唯独这家青楼没去过,后来,他踏足此地,用征服女子的惯常伎俩来吸引这里的女人,却没人搭理他,相反,她们对那些文人雅客倒是格外客气,这让这位公子哥格外地气愤。”仙音说到这里,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黄及帅,黄及帅给了她一个很勉强很别扭的笑容。从听到青花瓷这个名字时,他就已经被震撼到了,青花瓷给过他幸福,可那幸福不过是昙花一现,转眼却成了他最深刻的伤痕。      “一日,这位公子叫了一桌酒菜,让一名叫凤荷的艺妓来弹琵琶,他想起这些艺妓对文人的尊重以及对他的轻蔑,恨恨地捏着凤荷的下巴,往她的嘴里灌酒。这凤荷还真不是一般女子,竟然当场跟这客人争论起来,说得这位公子无地自容。从小到大,这位公子便被父母娇生惯养,仆人们也向来都是顺着自己的意思,今日被一个女子反驳,他反倒觉得格外新鲜。虽然生凤荷的气,几次故意找凤荷的麻烦,却都被这女子巧妙地化解了,这公子不由地对她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。”      仙音说到这里,黄及帅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,他本是举着筷子将饭菜送入口中,现在却被人点了穴一样,筷子上的菜一半在嘴里,一半在嘴外,连眼睛也涩涩地发疼,憋住眼泪的感觉真难受。他已经很确定白璋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了,因为他就是那个误入了歧途的秀才。      “在凤荷的影响下,这位公子意识到了自己的一些行为太过粗鲁猖狂,于是决心改正。后来,看到判若两人的公子,凤荷对他前嫌尽消,和他成为了朋友。一来二去,这两个人生出了男女情愫。公子为凤荷赎了身,将她带回家,意欲与她成亲。公子的父亲有七房姨太太,十二个儿女,为了博得父亲的喜爱,这位公子经常在外面勾引了女人,带回家献给父亲。但是这次,对凤荷,他是动了真情,他不想玩弄凤荷的感情。孰料,公子的父亲竟然看上了凤荷,公子几乎与父亲反目成仇,他骂父亲为老不尊,父亲说他狼心狗肺。最后父子二人达成了协议,父亲将茶庄的继承权给这位公子,他以交出凤荷为代价。”仙音说到这里顿了顿,拿起瓶子又喝了口酒,嘴角漾起了自嘲一般的微笑。      她觉得很可笑,自己知别人,知道得如此透彻,可是却从来都认不清自己,她感觉自己活着就是个极大的悲剧,可是,东风却说,她是属于五维空间的体质,在这里死不了,而不像那些穿越来的后宫之男,他们有生有死。说到底,仙音竟是有些羡慕他们的。      “凤荷对这位姓黄的公子是真心真意的,所以穿上凤冠霞帔那天,别提她有多高兴了,可是成亲当夜,她才知道自己嫁的竟然是黄老爷,泼出去的水,定然是收不回来了,她嫁了黄老爷,自然不可能再嫁给黄公子。想到自己被人作弄,难免心情沉郁。黄老爷是真心喜欢凤荷,并没有霸王硬上弓,他觉得终有一日,凤荷会觉得自己对她好,会好好伺候他的,于是当夜与她分房而睡。成亲当夜,凤荷没有哭也没有闹,只是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个晚上……”      仙音讲到这里,白璋抬起头来,睁着红肿的双眼,垂泪说道:“起码她还可以时常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,而没有被心爱的男人杀死,是不是?做有钱人家的姨太太,也不见得是多么悲剧的结局,她本身就个青楼女子嘛,还能指望更多吗?”      白璋说话的语气,似乎对青楼女子充满了鄙夷,黄及帅愤怒地起身,一拳头将他砸倒在了地上,撕扯这他的衣服厉喝:“青楼女子怎么了?青楼女子怎么了?她们也是人,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女人,比起到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的男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!”      白璋正欲反驳,却被黄及帅一拳砸中了腮帮子,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差点被砸碎了,脸上顿时青了一片,鼻孔还流出了鲜红的血液,可是仙音却懒得劝架。      “噢我明白了,其实你就是那个黄公子对吧,是啊,你也姓黄啊,果然是你,那你以后岂不是要管你相好的叫娘了?”白璋比黄及帅文弱一些,自知打不过他,便在嘴上逞能。      “没有以后了!”仙音打断了他们的话,“凤荷早已经对黄公子死心塌地,她觉得自己的心给了他,身体也只能给他。她不想和黄老爷成为真正的夫妻,于是她找来纸笔,书写了《上邪》中那轰轰烈烈的情爱语句,然后穿着红色的嫁衣,在卧房内上吊自杀了。可怜哪,真是可怜!”      “穿着红衣自杀哎,会变成厉鬼的,这会儿该来找黄及帅报仇了。”白璋似乎是为了报刚才被打之仇,再次逞口舌之快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解酒男子      “聪明,这都被你说中了!不但是凤荷,还有孟菁菁,她们都要来找你们报仇了!”仙音叹了气,醉眼迷离地指着这两个男人说道。大概是酒喝得太多了,她咕咚一下趴在了桌子上,昏迷了过去。      黄及帅皱着眉头,看了看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的白璋,忍不住想显摆一下自己的镇定,哼,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如果那冤魂真的来了,他自是会想办法的。于是他一把将白璋拉了起来,说道:“我给讲个故事吧,从前有一个妖怪,他长得三头六臂,面面相觑……”      本来是个搞笑的东西,可是黄及帅说出来之后,白璋却更加害怕了:“咱们能不能别说妖怪鬼魂什么的了,喝酒喝酒……”      于是那个夜晚,黄及帅和白璋都都喝倒了,满桌子的杯盘狼藉,人也东倒西歪,仿佛醉了,便可以赎掉曾经犯下的罪过。     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总有人习惯早起。此时东风已经坐在树上看书,两只脚悠闲地来回踢着,心中对书中的痴情男女不住地感叹。忽然间,他心跳一窒,书从手中掉落到了地上。      东风感应到,是仙音的身体出了点问题。在这个空间,仙音基本是不会生病的,可是昨夜,她喝了那么酒,难免有些不适应。东风二话不说,一束光团飞过,他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地上的书都忘了捡起来。      到了仙音的寝宫,东风看到倒地不起的白璋和黄及帅,还有趴在桌子上的仙音,心情很不是不爽,他正欲发作,却想到仙音如此虐待自己,大概是因为表白失败吧,如此他便也没有了发火的底气。      东风抱起熟睡中的仙音,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,为她盖好被子,掖好被角。看着仙音那张俊俏迷人的脸,东风失神了好一会儿。他长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桌子旁边,将黄及帅和白璋拎起来,扔到了门外,接着伸手一点,两道白色的光线从他的手指射出,指向这两个男人。只见他们眼皮动了动,似乎是有转醒的迹象。      东风回身再次踏入宫中,来到了仙音的寝帐旁。      黄及帅和白璋睁开眼时,相互对望了一下,看到自己都是躺在地上,十分地不解。可是想起女王昨天晚上讲故事时那咬牙切齿的表情,也便以为是被她扔出来的。于是很识趣地回到了各自的住处。但是黄及帅是个多疑的人,他尚未推开自己的房门,却又折返回来。      东风将仙音扶了起来,让她坐到床上,然后他坐到了她的背后,运作内力,将她体内酒精的作用降到最低,然后再重新扶她躺好。过了一小会儿,东风看到仙音皱了皱眉头,似乎有醒来的迹象,于是赶紧重新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,仿佛生怕自己刚才那焦急的心情被仙音察觉一般。      仙音慢慢睁开眼睛,看见眼前有个长身而立的影子,使劲揉了揉眼睛,似乎百般不相信自己一样。      东风云淡风轻将解酒茶递到了仙音手中。      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仙音坐起身,将茶接了过来。看到东风这么关心自己,她不由地激动起来,他是来专程来探望自己的吗?      “先把茶喝了,我一会儿告诉你!”东风的手抚上了仙音飘柔的发丝,那散发着花香的黑发,勾人心魂。东风这个不自觉的动作,在仙音看来,是一种爱意的表达,于是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股甜蜜。等东风察觉到自己失礼的时候,赶忙将手抽了回来。仙音在内心窃笑,这东风,还真有可爱的一面。      仙音听话地仰起脸来,将茶水一口灌下,然后瞪着像小猫一样的眼睛,好奇地问道:“你来这里,究竟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,别卖关子了嘛!”      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时间不多了,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,你要尽早对那两个男人下手才好,不要坐失良机。”      听东风的语气,似乎他十分迫不及待似的。原来他来这里,不过是为了公事,仙音的心立马凉了半截。上次人家都把话说得那么绝情绝义,大概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既然如此,自己又何必为他卖力?      仙音猛地抬起头来,狠狠地盯着东风,这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表情,将东风吓得不由地一哆嗦。      “今天晚上,你过来陪我。”仙音说道,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。      “这是你的交换条件么?”东风问道。      “不是,只是我的邀请,你来,还是不来?”仙音的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要将东风看进眼球里去似的。      “来干什么?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,瓜田李下……我可是清心寡欲的,你别打我的主意。”东风仿佛害怕仙音要侵犯他似的,说得这么楚楚可怜。      “哼,我是审美观扭曲了才会看上你,你别得意忘形。谁稀罕你的身体啊?老娘最不缺的就是男人!今天是十六了吧,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我想让你陪我赏月,吟诗作对。”仙音白了东风一眼说道。      原来这小妞对文人雅客的风范还挺向往的,东风想。有何不可啊,要是自己不来,只怕要被仙音看扁了,以为自己文采太差,不敢跟她较量。      “你敢向我挑战,莫非是有几分文采,想跟我炫耀炫耀?我可告诉你啊,我是高手,你别画虎不成反类犬,哈哈哈!”东风大笑起来,因为他觉得唯有笑声可以缓解尴尬的气氛。      “只怕输的人是你!”仙音嗤之以鼻。      “好,一言为定!你先休息,晚上我过来!”东风还想多说几句关心的话,可是又觉得不太合适,于是赶紧告辞。他要回去补脑,他可不想在仙音面前丢人现眼。      刚刚走出门口,东风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,他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和仙音,其余的活人也就只有白璋和黄及帅,难道刚才的话被他们听了去?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月下男女      月上柳梢头。到了约定的时间,东风特意打扮了一番,如约而至。仙音真的是很想说,你既然不喜欢我,又何必特意打扮?但是她知道,东风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,他肯定说自己要时刻保持良好的形象。      明月高悬,两人坐在桌边,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水果,香气扑鼻,他们却相对无言。      “哎,仙音哪,我不论出对子,还是对对子,都是很厉害的哦,你肯定会输给我!”东风首先打破了沉默,尽管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还是有点没底气。      “哼,是屎是屁,崩出来瞧瞧!”仙音回了他一记白眼,似乎格外不屑一顾。      “你——你怎么这么粗俗!”东风被仙音这句话震住了,在他的眼中,仙音一直是高贵温雅的存在,却没想到今天说话却会如此这般,他都替她觉得脸红。      “这叫糗百精神!”仙音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。      “你这叫破坏糗百精神!”东风跟她抬起了杠。这个空间,能引进各个时间、空间的东西,自然对大家喜闻乐见的事情,他们也会有所接触。      仙音不回话,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,沉默得像小学生作文中描述的“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”。东风知道,既然自己答应她要陪她整晚,就不能中途离开,可老这样枯坐着也不像回事啊。      又发了会儿呆,东风再次打破沉默:“我就知道你笨,想了这么久都没想到上联来,那就我来说好了。上联:自成一派胡言乱语。其中包含了三个成语,自成一派、一派胡言、胡言乱语。”      仙音对东风的自信嗤之以鼻,那不屑的“哼”字从她鼻孔里发出,像是对东风出的对子的蔑视。她轻而易举地就对出了下联:“当仁不让须眉皓然。这其中也是包含了三个成语,当仁不让、不让须眉、须眉皓然。”      东风没想到仙音的脑子竟然转得这么快,不禁有些挫败感。他始终觉得,仙音对他的好感,多半是因为将他视为了神一样的存在,虽然他现在不能答应跟她在一起,但是他喜欢被崇拜着,可是如果技不如人,只怕人家会越来越看他不上眼。      稍微思考了一下,东风再次出了个对子:“害人害己害己害人害人又害己。”      仙音噗嗤一声笑了,这算什么上联嘛,出得太没水准了,她盯着东风,上下打量了一番,说道:“动手动脚动脚动手动手也动脚。”      “你——”东风指着仙音,实在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,一个女孩子家,怎么说起话来跟流氓似的呢?      “怎么,我对得不工整吗?还是你这么快就被我打败了,心有不甘?”仙音的眼睛里带着嘲讽。她心中还爱着他,但是她要掩饰,因为她不想再被他看扁。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,那她只会伤心难过,可是被人家践踏自己的感情,她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。      “好好,你赢了,那你出上联,我对下联。”东风夹起一块点心塞到了口里,慢慢咀嚼起来。      仙音望着空中的月亮,总觉得它像一个没洗干净的盘子,东风也跟着她的目光看了去……可是仙音却又猛地低下了头。东风知道仙音故意用目光牵引自己,戏弄自己,不禁觉得尴尬,他只得催促仙音,赶紧出个上联让他对。      仙音心情并不好,即使面对着自己爱着的男人,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达观,得不到对方,就祝福他幸福。仙音略加思忖,说道:“与君对月不言欢,心事两相知,且奈何,各怀各忧各揣各意。”      仙音这句话暗示得很明白,她喜欢东风,可是两个人即使坐在一起赏月,却不是风花雪月,两个人各怀心事,她希望觅得良人,终成眷属,东风却希望快点完成任务,心中没有半分儿女私情。东风是个聪明人,他岂会不知个中真意?      东风也有自己的难处,他知道自己上次说的那些过分的话,让仙音伤心了,这次,他要好好酝酿,将自己的无奈表达出来。想了许久,徘徊了许久,他终于开口:“把酒疗伤却倾泪,爱人一线痴,谁人晓,情起情灭情非得已。”      东风说完,仙音愣了愣,难道说,他之所以那么无情地拒绝自己,是因为他早就有了心爱的女人,说那些过分的话,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,以免泥足深陷,受到更大的伤害?      “东风,我再问你一次,你是否爱我?哪怕是有过一点点好感也行。”仙音已经将标准降到了最低,她实在不敢奢望更多了。      “仙音,我是喜欢你的,很喜欢。”东风说到这里,仙音的眼睛立马亮了一下,甚至有着些许的湿润。也许东风会解释,自己拒绝她,是因为有什么样的苦衷,可是东风接下来说的话,却让仙音心灰意冷,“仙音,你知道吗,买糖葫芦的会觉得自己做的糖葫芦很好,扎扫把的也会觉得自己做的扫把很不错,你是我用尽千年的法力凝结而成的,我自然会觉得你很好啊。”      “原来你所谓是喜欢,只是将我当成物品,而没有半点儿女之情。”仙音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,她猛地站起身来,指着东风道,“那你为什么塑造我的时候,要把我造出感情来,你这分明是折磨我。你走,你走啊!”仙音说着站起身,一把将东风从椅子上拉了起来,推推搡搡地往外赶。      看到仙音发怒,东风知道自己无法安慰她,自己离开才能让她“眼不见为净”,于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里。其实他的内心是很痛苦的,可是他能找谁倾诉?他的熟人只有两个,一个是仙音,一个是尊主,这一切都是被尊主控制的,而他又不能告诉仙音实情。      也罢,总有一天,悲伤会落幕的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床上失意      这边,仙音正伤心欲绝,另一边,也有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东风白天看到的,偷听他们说话的人影,正是黄及帅。黄及帅听到这个男人要仙音结果了他和白璋,本来还算镇定的心,忽然就砰砰乱跳了。他没有法力,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感,如果人家存心对付自己,他根本就不可能逃得过。      他要去找白璋商量个对策才是。      当黄及帅将他听到的内容告诉白璋时,白璋有点不太相信,摆摆手说道:“我看你就是太多疑了,人家又没明确提到咱们的名字,你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?”      “难道除了咱们俩,女王还跟别人接触了吗?我昨晚就已经觉得仙音女王不简单,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咱们过去做的那些个龌龊事儿?你有没有发现,韦峻觅、言嵩、丁日水已经相继不见了,这一定是被他们解决掉了,接下来就是咱俩了,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啊!”黄及帅努力劝说白璋,可是他也知道,白璋是个畏畏缩缩的男人,不能指望他成大事,他能帮自己点小忙,或者不给自己添乱就行了。      “不要鲁莽行事,咱们这只是断章取义,万一错了呢?你可曾想过后果,如果女王被我们白白杀害,蒙冤受屈,那岂不是我们又多了一桩罪孽?而且,她若是死了,我们上哪里去领银子,靠什么维持生计?”白璋不无担心地道。      “她若是死了,我们就可以霸占她的房间,她能操控的东西,我们也能操控。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,现在保命要紧,我们先把她……”黄及帅说着做了个“咔嚓”的姿势,但是想到仙音长得这么美丽,没跟她翻云覆雨一番就弄死她,他还真的觉得有点儿可惜。      “我实在不想再造杀孽,我现在已经追悔莫及了。不如这样,我们两个人以后都在一起,相互也好有个照应。你不是说,那个男人跟女王说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吗?如果接下来的日子,女王有些不太对劲儿,咱们就动手,要不然就是咱们多虑了。”白璋尽量保持着理智劝阻黄及帅,虽然他内心也怕怕的,可是他逃亡了多久,就痛苦了多久,就算仙音真的代孟菁菁来索他的命,他也不会反抗的。      就这样,黄及帅和白璋采取了观望的态度。      然而,仙音似乎并没有要将他们怎么样的意思,除了经常和他们喝酒、醉生梦死以外,也便不再有其他的作为。      黄及帅逐渐开始贪恋仙音的美色,不见她时,便把她当成了YY的对象,见着她时,更是心痒难耐。暂时没有得到仙音身体的他,心里一直跟少了点东西似的。他是风流美男,勾引女人几乎没有不成功的时候,他想让仙音上自己的床,可是却又不敢,因为他怕单独和仙音相处,也便给了她杀害自己的机会。虽然白璋看上去挺没用的,但起码两个人在一起,也能壮壮胆子。      仙音向东风求爱不成,自尊屡遭践踏,她心中的苦楚,大概也就只能靠着喝酒来排解。满脑子地想着东风,嘴边有时会喃喃念着他的名字,连黄及帅都察觉到了有一个叫“东风”的男人存在。每次想到他,黄及帅都恨不得将他捏碎,他讨厌自己喜欢的女人,在自己面前提别的男人的名字。      这一夜,三人再次围桌而坐。仙音喝得酩酊大醉,白璋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女王啊,丁日水、韦峻觅和言嵩去了哪里啊,我们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们了。”      “他们啊……哈哈哈……他们啊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仙音想起自己为了执行东风所谓的使命,将那三个人亲自送到了黄泉。可是人家东风根本不领情,像是挥舞扫把扫地一样使用她,根本不曾尊重过她,于是忍不住自嘲起来,一个劲儿地疯笑。      白璋和黄及帅对视了一眼,觉得情况不妙。可是常言道,喝酒乱性,此刻黄及帅已经精虫上脑,酒精的作用让身体的欲望膨胀,快要憋死了,于是他顾不得白璋在场,对仙音说道:“女王啊,我是您的后宫,您怎么从来都不宠幸我啊?这样我好伤心您知不知道?不如今夜咱们就洞房吧,说不定过了今夜,您会对我刮目相看呢!”      “有,有何不可!”仙音说完咕咚趴到了桌子上,她的脑袋都练出来了,经常摔摔撞撞的,都快练成铁头功了。      看着黄及帅那色迷迷的嘴脸,白璋觉得非礼勿视,于是起身告辞。      黄及帅将仙音抱到了床上,拍了怕她的脸,见仙音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于是将衣服一扯,狞笑道:“哈哈,还真称心,老子就是有各种各样的爱好,对方顺从很好,对方不顺从老子就用强的,像你这种情况,就属于迷的了吧!咱们本来就是夫妻,我这么做不过分吧?就算明天你嫌我自作主张,我也可以赖在你头上,说是你主动的。你现在醉成这个样子了,明天肯定不记得今夜究竟是什么情况了。”      黄及帅说着猛地一撕仙音的衣服,仙音的亵衣便露了出来,再扯开一层,那鲜艳的肚兜便呈现在了眼前——这凹凸有致的身材,还真是叫人欲罢不能。      “小娘子,爷会将你喂饱的。”黄及帅说着一把撕开了自己的衣服,正打算将自己那擎天一柱塞进弦月的秘处,白璋却又折回来了。      白璋跑动的声音太大,黄及帅一紧张,那硬起来的玩意儿一瞬间就变得垂头丧气。他有些懊恼地看着白璋,没好气地问道:“你又回来做什么,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?噢,我明白了,你是想咱们三个一起吧?嗯,有意思,来吧!”      听到黄及帅这话,白璋刷得脸红了,他还没这么开放。他小声说道:“想要命的话,就赶紧跟我走!”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严峻形式      黄及帅对仙音想杀害她和白璋的事情深信不疑,听白璋这么说,他以为白璋发现了什么端倪,也顾不得多想,提着裤子就跟着他跑回了自己的寝宫。黄及帅眉头一皱,问道:“白璋,你究竟搞什么啊?她要是真想杀咱,回寝宫有什么用,她还不是照样追来?”      “你怎么就这么糊涂,这么久以来,咱们连女王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都不知道,万一她是练过吸精大法的人,你一跟她云雨,就会被她吸干精元,精竭人亡,只剩下一张皮囊,那多不值啊!”白璋分析道。      “怎么,你不是一直对女王想杀咱们的事情半信半疑吗,怎么现在又这么肯定?”黄及帅问道。他对白璋搅扰了自己好事耿耿于怀。      “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你说得对,丁日水他们消失得太诡异了。他们都那么优秀,女王若是真心喜欢他们,我们定然还能看见他们。你不记得了吗,刚才我问女王那三个人去了哪里,她目光躲躲闪闪,回答得含糊其辞,这其中一定有猫腻!”白璋捂住咕咚咕咚响的胸口,心想,幸好自己及时反应过来,救了黄及帅,要不然他今夜死了,以后自己单枪匹马作战,实在是太难了。      “那我们先下手为强吧。”黄及帅斩钉截铁地说道。      白璋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     黄及帅从仙音的寝宫里离开后,东风又来了。这些日子,仙音每次喝醉,都是他悄悄地潜入,用法力将她的醉气祛除,这样她便能好好睡上一觉……她心太累,所以身体更需要好好休息。      说到底,东风其实是很疼爱仙音的,只是,有时候所谓的疼爱,不能让对方感觉到。就好比因为养不起孩子,将孩子送人的父母,日后若再相见,既想疼爱他,若条件不允许,也不敢将疼爱表露得太过明显……只是,东风和仙音的关系,却不是父女,而是另有文章。      施完法,东风看着恬静的脸,心想,还是将严峻的形势告诉她吧,否则,她的小性子,她的一念之仁,并不会换来好结果。      仙音不知道现在情势危急,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掉那两个人的心结,开了先河,以后必然还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而这将会耽误黄及帅和白璋来生的姻缘,甚至会影响东风和仙音任务成绩的分数,若是不能及格,只怕又要从头再来……而且,亦有可能导致他们二人的覆灭。      次日一早,仙音醒来时,便看到了坐到自己身边的东风。      “你挺不要脸的,出入别人的房间从来不知道敲门。”仙音把脸撇过一边,不去看他。      “仙音,你知道吗,你是由三千个女子的怨气组合而成的,怨气会让你有很强大的气场,可是凡事都有两面性,它能成就你,却也完全可以毁灭你。如果你不能及时解决掉黄及帅和白璋,等你体内的怨气越来越大,一方面,你自己会爆炸而死,另一方面,我也会被永世囚禁在这个世界里。我先前说你会不死不灭,其实是以按时完成任务为前提的。”东风一脸严肃地说道。      “这不是很好吗?永生可是一种天罚。我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有了心爱的男人,却追求不到,还被泼冷水,我真的觉得自己生无可恋,死对我来说,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仙音垂头丧气说完,低下头去。东风觉得好不尴尬。忽然,仙音抬起头来,瞪大眼睛,紧紧盯着东风,恶狠狠地说道,“等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,你便会尝到孤独的滋味,你不老不死,孤独一辈子,活该!谁让你践踏别人的爱!”      “可是仙音,我真的不舍得你死,因为一个特殊的原因,我必须完成特殊的使命,我将三千个怨女的灵魂,各自抽取一部分,融合成了你的灵魂。为了塑造你,我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元。你以为最初那一百年,我真的只是为了让你升级土地,攒到足够的银两才开始执行任务吗?不是!我是用那一百年去修炼了,因为我希望自己能保护你。”东风说得信誓旦旦,就差没戳着脑门儿对着天公发誓了。如果先前他没说过那些伤人的话,此刻仙音一定会扑到他的怀里感激涕零,生死相许,可是如今她听到这些话,竟然感觉是这么的虚情假意。      “哼,花言巧语,大言不惭!你是遇到危难了才来讨好我,太晚了!”仙音别过头去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最初的一百年,她是一个恬静而寡欲的女子,可是自从见了从其他世界过来的那几个男人,她就变了,连脾气都见长了。      “我是靠吸收能量而存活的,这个世界的能量毕竟有限,而我如果不能恢复常人状态,对能量的需求会越来越大,等这个世界的能量耗光,我也会灰飞烟灭,永世不得超生。相反,如果我们一起努力,离开这个囚禁我们的世界,我们便会……”东风说到这里,便遐想起了美好的画面。画面中,他和仙音比翼双飞,掠过白云,飞过蓝天……      “便会怎么样?”仙音追问道。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她也要追根问底。      东风想到自己差点说漏嘴,不禁有些紧张,他慌忙岔开话题掩饰,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对仙音说:“我只创造了你的身体和灵魂,却并不能控制你的意识,我的话,你听还是不听,就全看你自己的。多说无益,我先告辞了。”      东风起身离开,仙音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失落。她是个纠结矛盾体,她每日都盼着见到他,可是又害怕见到他,这种感觉,比暗恋要痛苦十倍。      看着东风渐行渐远的背影,仙音低声喃喃着:“我怎么舍得你死,我怎么会舍得你死……”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勒杀女王      自从这日,仙音下定决心要将那两个男人办了,她就和他们处于剑拔弩张的境地了。黄及帅和白璋处处小心防备,仙音已经有所察觉,只是,截止到现在,他们都还没有撕破脸皮。      这日,仙音正和白璋面对面地下棋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倒是不亦乐乎。在白璋的教导下,仙音的棋艺倒是真的进步了不少。      “你是女王哎……棋艺这么烂,肯定以前跟人家下棋的时候,大家都怕你,所以处处让着你!”白璋将两只手做成牛头状,戳在脑门上,伸出舌头朝着仙音做鬼脸。可是他的眼神却忽然停顿了一下,因为他看到黄及帅正拿着一条麻绳,从背后慢慢地靠近了仙音。      尽管这是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,可是真执行起来,白璋却有些紧张。仙音是何许人物,她已经从白璋的瞳孔里,看到了背后的一切。但是,她不需要害怕,她最不怕的就是死。死而复??馐撬?魑??醯奶匾旃δ埽?呐率潜蝗饲兴榱耍??谎?苤匦陆?硖遄楹掀鹄础?      仙音手执黑子,慢慢移动,白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,高声嚷嚷道:“喂喂,女王你好歹做个表率啊,怎么可以悔棋呢!”      “我每次都让着你,让你赢,你就让我一次嘛,哈!”仙音耍起了赖皮。      “分明是你技不如人,女王,你欺负人呀!”白璋尽量吸引着仙音的注意力。      两个人正说话间,黄及帅猛地将绳子套在了仙音的脖子上,然后在她的颈后打了个结,开始狠狠地勒起来。他的眼神是那般恶毒,此刻正呲牙咧嘴,似乎是想杀了仙音食肉一般。      白璋虽然自己情绪激动时失手杀过人,但是亲眼看到一个双眼猩红的男人杀人,他的内心还是有些颤抖的,仿佛杀死仙音之后,黄及帅还会用同样的方法消灭他似的。好在,这两个人终归是一伙儿的。而且,黄及帅只是让他帮忙分散仙音的注意力,并没有安排别的,他可不想双手再沾罪恶。      “呃……嗯……”仙音喉咙中发出性感的声音,她双手握住脖子上的绳索,用力地往下撕扯,窒息的感觉袭来,她忍不住挣扎起来,踢腾的双腿竟然将桌子踢倒了,棋盘掉到了地上,棋子更是飞得到处都是,有几颗还蹦到了白璋的脸上,砸得他使劲眨了几下眼,心中暗叹,好险,差点被砸成了瞎子。      白璋站在一边,双手支棱着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他虽怜香惜玉,可是他更怕死,怕仙音若是活下来,定会为孟菁菁报仇,将他杀死。以前他曾想,若是孟菁菁来索命,他坚决不反抗,可是直到离死亡很近的时候,他才知道,所谓的不怕死都是骗鬼的!      好几次,仙音都几乎挣脱开,可是黄及帅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,两个人在地上拉锯战了好久,黄及帅瞪了一眼白璋:“还愣着干嘛,过来帮忙啊?”      白璋走了过来,看到仙音那憋红的脸,还有脖子上绳子错位而留下的痕迹,不由地有些心疼。黄及帅喊他帮忙,他却觉得根本就插不上手。      “按住她的两只脚!”黄及帅觉得自己的搭档简直就是个呆子,只能拨一拨,转一转。      白璋走到仙音面前,将她的两条腿往前一拉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。仙音现在连挣扎都变得困难,两只胳膊扑打着,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。看到她这痛苦的样子,白璋几乎有些恼怒黄及帅的无能了,他怒吼道:“你看她多痛苦啊……”      仙音以为白璋良心发现,要为自己求情,谁知他却接着说道:“多用点力,速战速决,快点送她上西天啊!”      黄及帅觉得仙音就像是一只泥鳅一般,很难抓住,可白璋这样催促他,让他不由地大为光火,于是愤怒地说道:“有本事你来啊!”      “我来就我来!”白璋说着骑到了仙音的身上,将她压在下面,他一把推开了黄及帅,将绳子在仙音的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,然后将狠狠地扯着绳端。      看到仙音已经不再挣扎,几乎咽气,他一手扼住她的脖子,一手捂在她的口鼻处,坚持了好一会儿,直到仙音慢慢地阖上眼睛,他才放手。可是他害怕仙音忽然回光返照,然后反败为胜,于是他再次扼住仙音的脖子,将她的脑子在地上狠狠地摔了几下,殷红的血液从仙音的脑袋,流到了黄及帅的脚边,白璋这才肯罢休。      “白璋,真看不出来啊,你这个闷骚货,其实挺狠的啊!”黄及帅赞叹道,自己真的是低估他了。      “狠也是被逼的,你将她慢慢勒死,和我这样快刀斩乱麻,其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,反正都要她死。”白璋说着挪开身子,仿佛累坏了一般,坐在地上大喘着气休息。      “喘够了吧!咱们难道一直在这里守着她的尸体?”过了会儿,黄及帅看到白璋一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,忍不住提醒道。      “埋!”简单的一个字,从白璋的嘴里蹦出来,带着十足的不客气。他实在有点看不惯黄及帅,一直都是黄及帅主张杀死仙音的,可是现在,他却一个劲儿地叹气,还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,仿佛他是一个正义人士,而自己则是十恶不赦的大混蛋。真是讨厌,明明自己犯了唆使罪,却四两拨千斤地把责任全部推到执行人的身上。      白璋站起身,用公主抱的方式,将弦月抱了起来,他这模样,倒像是一个男人,抱着自己死去的情侣一般,格外痛心,格外不舍。黄及帅看了仙音一眼,心中赞叹,美女就是美女,连死去了都是这么的性感,只是可惜那夜好事将近,却被白璋打断了。想到这里,他不由地有些懊恼。      这次轮到白璋教训人了:“还愣着干嘛,不知道帮忙吗?”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诈尸复仇      被白璋训斥,黄及帅打了个激灵,因为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,外表很斯文,内心很禽兽,他的身体里简直住着一个魔鬼。黄及帅甚至——甚至有点怕他了。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惶恐,黄及帅没好气地回答道:“就一个人,又不重,难道还要我抱着你头你抱着脚,咱们两个人将她抬出去啊?”      “说你笨还真没冤枉你,难道我们用手指甲刨坑,将女王埋了吗?赶紧准备铁锹啊!”白璋催促道。      黄及帅赶紧跑到仙音寝宫的操作处,准备弄两把铁锨,却发现这个系统他完全不会用,即便是急得满头大汗,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——这和他寝宫中的操作系统全然不一样!黄及帅心中一惊,完了,虽然杀死了女王,但是日后银子花完了,没法操作这个系统,根本还是要饿死的命。顾不得这么多了,来日方长,稍后再和白璋一起研究吧。      “等我一下!”黄及帅说完,飞奔回了自己的寝宫,弄来了铁锹,这才和白璋一起往花圃处走去。      “仙音平生最爱绿牡丹,你发现了没,她的房间里总是摆放着绿牡丹,不如我们,就将她埋在绿牡丹花田里吧,生前未能安乐,死后安然长眠,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吧。”白璋提议道。仙音脑袋上流出的血,渗入了他的衣袖里,原本胜雪的白衣,现在却染上了戾气与怨气,叫人看着好不心惊。      “喂,将女人埋在花田里,她会吸收花草的灵气,变成花妖的。”黄及帅劝阻道。以前,他听奶奶讲了很多花妖精怪的故事,有报恩的,有报仇的,大概就是那些故事,启蒙了他对女人的向往,并且一世风流。但是现在,他更害怕仙音会变成花妖找他报仇。      “这个世界,仙音是女王,埋葬在哪里都是一样的,她若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吸收灵气,这里的花全部都能为她所用。”白璋说着信步走到了牡丹花田中央。为了埋葬仙音,他不得不将一些牡丹刨出来,看到那些牡丹的根上还带着很多土,花儿一时半会儿不会枯萎,他想,等他在坟包上堆出一个小土丘,将这些绿牡丹再植上去,让仙音死后的“寝宫”也格外的漂亮。      白璋和黄及帅一起挥舞铁锹,终于挖了一个深深的坑。      虽然仙音的身体就在坑的一旁,他们挖的时候也是比照着她的身体挖的,可是莫名其妙的,白璋竟然产生了想躺进去试了试的感觉——他试得对,因为这个坑是属于他的。      当白璋和黄及帅将仙音的身体放进坑里,并且开始填土时,白璋都觉得自己被溅起的土星子迷了眼睛,要不然为何他会眼花?他看到仙音的脸慢慢地变成了孟菁菁的脸……他不由地放慢了填土的速度,甚至蹲下身去一探究竟!      仙音猛然坐了起来,身上的泥土甩出去老远,就连她坐起来生出的风,这让这一地的牡丹倒了一片。精力太过集中的白璋吓了一跳,不禁高喊起来:“啊,啊啊啊!”      所谓人吓人,吓死人,此时黄及帅正吓了好一大跳,手中的铁锹落到了地上,发出了沉闷的响声,而他生怕被铁锹砸到脚,猛地跳了起来。仙音的脸彻底地变成了孟菁菁的样子,白璋双脚像是被施了法力一般,动弹不得,那个女人的脸正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,然后贴到了他的脸上,一股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他是心头紧紧一窒。      “白秀才,你到底爱不爱我?”仙音的声音,也变成了孟菁菁的声音。      “我想,我是爱你的吧,只是我自己太愚钝,察觉得太晚。”白璋低下了头,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,明明已经哭得通红,却要努力睁着,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。      “那你为何要杀死我!”仙音说着,双手已经搭在了白璋的肩膀上,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。有孟菁菁的恨,也有她自己的恨,孟菁菁恨他为什么要断送她的性命,哪怕是不爱她,拒绝她,也比这样来得强。仙音则恨白璋为什么要死不悔改,一错再错。      “我,我……我……”白璋绞尽脑汁,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,可是很快他便“我”不出来了,因为那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,已经挪动了他的脖子上,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咙。那是一双纤细柔嫩的玉手,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。      仙音的表情没有变化,她所有的愤怒与不平,甚至于报仇的释放,只是在心里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绽开。而白璋却已经是双目瞪大,眼球突出,眼睛里遍布了红血丝,就连舌头也吐出了口外。      黄及帅知道,仙音杀死白璋之后,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——她的确不是个一般的存在,太奇怪了,明明看到她已经死掉了,可是现在却诈尸,更可怕的是,她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,她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人,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人!自己是没有异能的人,如何对付得了她?      黄及帅坐在地上,吓得连连后退,忽然,他看到刚刚挖的坑里,有一个很特殊的东西露了出来,再瞪大眼睛仔细看,似乎是写着“求生”二字,于是他赶紧跑过去,将那个东西抽了出来——原来这是一本《五维空间求生指南》。黄及帅赶紧打开匆匆翻阅,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名字:东风。      他首先联想到那个教唆仙音解决掉自己的男人,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尊者,当然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仙音喜欢东风。书上当然不会将仙音喜欢东风的事情说出来,书又不是万能的,但是黄及帅记得,仙音有一次喝醉了酒,一直不停地说着“东风恶,欢情薄”,像黄及帅这样的情场老手,自然能看透仙音那点小心事,如今也便猜得出她失意的男人叫东风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狡诈逃脱      于是,黄及帅灵机一动,计上心来。      而这个时候,白璋的喉咙却发出咔嚓一声响,他的舌根被仙音扼断,嘴角有一行鲜血流了下来。仙音放开双手,将他推到了坑里,再伸手一挥,那些被刨出来的泥土,便覆盖在了他的尸体上,转瞬间,白璋的尸体便被掩埋。      黄及帅哪里还有时间犹豫,抱着求生指南撒腿就跑。      都已经下手了,仙音哪里会让他跑掉,她伸手一指,一股力量从指尖发出,黄及帅立马倒退着回到了仙音的身边。仙音此刻已经变成了凤荷的模样,她问道:“怎么,还想跑,你跑得了吗?”      “凤荷……不,你骗不了我,你不是凤荷,你是仙音。女王,我们好好谈谈行吗,你一直喜欢东风,我能帮你追到他,而且让他爱你爱得死心塌地!”黄及帅信誓旦旦地说道。      “大胆,还敢在我面前提东风!”仙音说着一把将黄及帅摔到了地上,虽然她声音凌厉,但是明显不再打算立即索他的命,因为他开出的回报,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。      “女王,您别不相信,我先前找妞,一次一个准,自然是因为摸清了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,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,我也算是情场高手,肯定能帮到你。”看到仙音还在犹豫,黄及帅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可以给我几天的时间,如果我不能让你满意,你再杀我也不迟,反正我又打不过你。”      黄及帅早已经将那本求生指南装进了怀里,仙音没有看到,也就没有生疑,于是答应道:“好,那我就暂且饶过你,如果你能做到,我帮你向尊者求情。”      仙音说罢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,颈上的伤痕,脑袋的破洞,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转身离开了这里,而黄及帅的嘴角,却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。兵法有云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,黄及帅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帮仙音追求到东风,自然也不会在这里等死。      他打开求生之南,匆匆翻了起来,很快便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逃了。书中说,向着太阳的方向一直走,并默念咒语,直到看到一棵紫色的亮晶晶的树方可停下,若在此树下静坐,可提高灵气、攻击力和防御力,而且若是吃了这书上的亮晶晶的花瓣,既能充饥,又能增进功力。      黄及帅心想,老子特么的今天发达了,民间口口相传的那些狭义故事里,那些一出生便没了爹娘最后又成为大侠的人,很多不都是捡到一本什么神书,从此扬名江湖的吗?他不求扬名立万,只要能控制仙音,保住自己的小命便罢。那种树的花瓣,一日只能吃一瓣,然后静坐调息,才能真正地将能量为我所用。若是贪吃,虽然功力会明显增加,但是却要耗费更大的体能去支撑他,若无福消受,只怕会加速人的灭亡。      另外,求生指南上也说了,要控制欲望,若是行男女之事,会让自己的功力逐步下降。黄及帅啐了一口,骂道:“呸!若不风花雪月,我黄及帅岂不是枉为人了?”一想到现在还没占到仙音半点便宜,他就感觉十分不甘,等他练成功力,一定会回去找她讨来的。      而那厢,仙音刚回到寝宫,东风就出现了。      “我已经把白璋解决了。”仙音说道。虽然她面容看似冷淡,可是想到黄及帅说,他有办法让东风对她爱得死心塌地,她就忍不住偷笑。      “你还好意思笑!”东风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,吓得仙音一哆嗦。原来,刚才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,便被东风尽收眼底,可是,他干嘛要这么凶?      “东风,是你求着我办事,你还敢凶我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仙音也怒了,她叉着腰站了起来,不小心用胳膊肘将桌上镶着金边的镜子打落下来。      镜子碎了一地,东风忽然片刻失神,他在想,破镜能否重圆?如果不能,那他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?但是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,他想,一定能,一定能!回过神来的东风,指着仙音怒道:“你放走了黄及帅,这等于纵虎归山,你知道吗,他将我埋在地下的《五维空间求生指南》带走了,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等日后他回来,必然是一大祸患。”      “不,你胡说,他此刻一定在寝宫里。”仙音说着便往黄及帅的寝宫跑去,可是那里却早已是人去楼空,看到紧紧跟随过来的东风,她斥问道,“现在还没到最后的时间,你催什么催,催命啊!既然那本书是你所写,那你为何不将它揣在身上,而是要埋在地里面?”      “因为那块地极具灵气,而这本书本身就具备吸纳灵气的功用,日后取出来作为练功神器,必然效果奇佳。”东风说道。他知道,这次出了意外,也不能全怪仙音,她早已恼了自己,能出手执行任务已经是很不错了。      “对不起仙音,刚才我……这段时间,我想你也累了,赶紧回去休息吧。”东风说罢,一转身,整个人便不见了踪影。      “东风!”仙音喊出了他的名字,即便在一起只是吵架,只是拌嘴,她也想时刻看着他。      “我真贱,人家一点都不爱我,我却要热恋贴人家冷屁股。”仙音说着走到黄及帅的床上,躺了下来。她想起上次来黄及帅的寝宫,拿针扎破他手指的事情,那时候的黄及帅那么阳光,那么客气,她根本不曾想到他的内心竟然是这个样子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人知面不知心?      东风又回到了那棵他经常看书的树上,尊主说过的,只要他能监督仙音完成任务,将来势必圆了他的心愿。只是,这个时间太漫长了,他感觉度日如年。这是一种怎样的孤独,在这个世界,他无以为伴。虽然跟仙音算是熟识,可是他不能经常去见她,她已经对自己魂牵梦萦了,见更多的面,只会更加阻碍任务的完成。      “哎,一切随缘吧!”东风长叹了一口气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霸王硬上      黄及帅怕仙音找救兵追来,所以一直跑一直跑,几乎都要虚脱了,他实在渴得不行,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河,于是他赶紧跑到了河边。河水清澈见底,里面的小石子和水草都清晰可见,他双膝跪下,掬起一捧水,迅速地喝了下去,再不喝水他就该渴死了——原来拼命地跑竟是这么的费力!      似乎还觉得不过瘾,他干脆趴在河边,将脸贴到水上汲水,直到灌了一肚子之后,他这才爬起来,坐在河边大喘着气。      忽然,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,那种亮晶晶的感觉,虽然不是非常让人晕眩,却因为光度太强,而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。睁开,闭上,闭上,睁开,就这样反复了几次,他终于确定光线是从下游传来的。至于那亮晶晶的东西,他很快便想到了求生指南上所说的紫色能量树,于是迫不及待地往下游走去。      有些地方,看起来很近,走起来很远。走了许久,黄及帅却又发现那光在自己的背后,他纳闷,难道说走过了?      于是他反复地斟酌寻找,最终终于确定了,那棵树在水中。确认了方位之后,他猛地跳了下去。幸好他会游泳,在水中摸索了一会儿,便找到了这神奇的光的发源地。他迫不及待地靠近了紫色能量树,当他走到树下之后,那棵树便幻化出了一个结界,将他包裹在其中,而外面那些水,全部被置于了结界之外。      黄及帅赶紧从树上摘了一片花瓣,塞进口中,顿时感觉神清气爽,刚刚由于剧烈运动所产生的饥饿感也一扫而光,他赶紧又摘了两片吃了下去,口感的确不错。接着,黄及帅按照书中的提示,在树下打坐起来,很快,他的头上便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环,正是这个空间最精华的能量,正在往他的身体中灌注。      身体中能量的变化,黄及帅是感觉得出来的,他试着运作手臂,果然能幻化出一些小小的符箓,他心想,这紫色能量树应该是这个空间精华中的精华吧,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,想着想着他就笑了:“哈哈哈哈!仙音,等我回去收拾你,爷一定会好好伺候你,让你欲仙欲死的,哈哈哈哈!”      黄及帅的脸变得狰狞起来,他不管书上讲述到的量的约束,起身又摘了好多花瓣放入口中,很快,他便感觉浑身燥热,额头上也开始往外沁出汗珠。他不得不静坐调息,可是身体的温度刚刚一降下来,他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吃了起来,如此反反复复,直到第二日,他已经吃下了一百多片花瓣,而且再吃就反胃,实在塞不进去了,这才放弃。      黄及帅再一次试着运作手臂,汇聚能量,当他将浑身的力气推出的一刹那,结界轰然打开,河水喷溅起两丈多高,而他竟然能直接立于水面上,这水上漂的功夫,真是水到渠成。他纵身一跃,便飞跳到了岸上。      “这等奇迹竟然被我黄及帅遇上了,哈哈哈!”黄及帅笑得愈发地狰狞,他感觉自己此刻身轻如燕,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都似乎格外的渺小。      “仙音,我要来找你报仇了,哈哈哈!”黄及帅像是一个考试从来都不及格的小孩,经过一番努力,忽然考了全班第一名一样,一定要让那个以前最不把自己当人看的人先知道!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大增,让黄及帅的野心也激增了,他决定收服仙音,然后控制这个世界的一切。      此时,正值清晨,仙音已经失眠了一夜,哎,少女的心事啊!她不想睡懒觉,于是起来叠被子。      正面对着床整理着被物,满脑子地想着东风那个让人讨厌又喜欢的男人,忽然,身后的门被一股强劲的风吹开了,仙音的头发忽然毫无头绪地飞扬起来,床边的帷帐更是呼呼生风。      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仙音纳闷,难道说天生异变了?      她刚回过头,却看到黄及帅脚不点地地冲了过来,仙音来不及躲闪,被他的身体一下子撞倒在床上。黄及帅此时功力远在仙音之上,如同老鹰擒小鸡一般,他将仙音的身体猛了翻了过来,然后用身体使劲挤压着仙音胸前的两座肉峰。      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仙音不由地有些惊恐,看到黄及帅这吓人的样子,她想杀了他,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施展法力,想将他推开,都被他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了下来。      “黄及帅,你疯了,你要干什么?”仙音拍打着他,只是她这无力的拍打,像极了蚍蜉撼大树。      “又不是第一次跟男人上床了,你还羞涩个什么劲儿?爷身上火大,你给爷消消火气。”黄及帅说着将仙音的衣服撕成了一绺一绺的布条儿,扔得到处都是,仙音身上的遮羞布被褪了个干干净净。      “住手,你放开我,黄及帅,你原先不是这个样子的,为何今日竟会如此禽兽?”仙音还没放弃最后的挣扎,口中说出的话,似乎是对黄及帅还抱有极大的希望。      “我呸!难道你还是原来的你吗?咱们早就撕破脸了……你是打不过我的,别挣扎了,我享受,你也享受,不是吗?”黄及帅的口无遮拦让仙音有些恼怒,可是她却无可奈何。当黄及帅把坚硬的东西塞进仙音的体内时,虽然盈满的感觉的确给仙音带来了身体上的舒服,可是她的心理上却不能接受,她大声叫喊起来:“东风,东风快来救我啊!”      “仙音,你就省省吧,东风一点都不爱,如果爱,他一定会早出现在这里了,我就不相信,这个空间的尊者,会完全感应不到你现在的处境。”黄及帅说罢用力地运动身体,仙音那紧实的小花腔,让他舒服得欲仙欲死。身上灼烧的火终于得到释放,可是身下这个女人却像是小鱼儿一样摇摆不定,更可气的是,她的口中还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伤心欲绝      黄及帅猛地抽了仙音一个耳光,骂道:“贱人,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,你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!”      “你才是真正的不要脸,你放开我,放开我啊!”仙音撕心裂肺的喊叫,让坐在房梁上的东风感觉格外刺耳,他随手变幻出两朵小棉球,塞进了耳朵里。其实他的心也很痛的,但是既然仙音是女王,穿越来的男人们都是他的后宫,那人家玩婚内□关他什么事情啊?      “仙音,你闭嘴,我刚来的时候,你明明说我是你的后宫,也就是说,我们实际上是夫妻,那么做这样的事情,本就是天经地义。”黄及帅说完,干脆一只手捂住仙音的嘴巴,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胳膊,然后继续运作身体。      坐在房梁上的东风,心中暗想,紫色能量树虽然能让一个人法力大增,哪怕是完全没有基础的人,但是却没有培养出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能力,要不然,自己不加任何掩饰,他应该早就发觉到房梁上有一个人了。      被死死按在床上的仙音,面如死灰,她闭着眼睛,似乎是认命了。      黄及帅运动了好久,终于大喘一口气,无力地趴在了仙音的身上,他几乎是虚脱了。若只是普通人,在行完这事情之后,可能只是疲惫,而黄及帅因为食用了紫色能量树的花瓣,而且还是过量服用的,犯了禁忌之后,他的体能便疾速下降。      这时,东风猛地从房梁说跃下来,从仙音的身上,拎起黄及帅的身体,狠狠地照着他的脸打了一拳。黄及帅已经不是昔日的他了,他反应过来之后,猛地踢了东风一脚,两人来来回回地对打起来。      仙音刚才几乎昏迷过去,她的神智刚缓和过来,一睁开眼睛,便看到了东风。她看到自己赤条条的身体,忽然觉得极度羞赧,于是赶紧躺在床上,拉上了被子。他这场雨,来得实在太不及时了。      “仙音,你跟他还不如跟我,刚刚我跟你云雨的时候,其实他就在房梁上旁观,还看得津津有味,他根本没把你当朋友,只是当成了供他消遣的玩物。我一开始的确是没发现,知道最后一刻我仰起头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了他那张玩味的脸。如果早知道他在这里,我就不这么干了……”黄及帅一边打一边跟仙音说话,一方面他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败东风,所以故意分散的注意力,另一方面,他希望仙音如果出手帮忙的话,他希望仙音是帮自己。      “你胡说!”仙音愤怒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花瓶,狠狠地向黄及帅掷去。黄及帅的脑袋顿时被砸出了鲜血,他万万没料到仙音会从后面攻击自己,所以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,而东风则抓住这个机会,扔出金元大绳,套在了黄及帅的脖子上,然后猛地将绳端扔过房梁,然后接住,将黄及帅吊了起来。      “呃,放我下来,放我下来!”黄及帅双腿踢腾着,可是却抵挡不住被吊到梁上的命运,那金元大绳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,他的颈部都被勒破了皮。      仙音将床单裹在了身上,然后指着黄及帅说道:“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,乖乖受死吧,你不知道吗,越挣扎会越痛苦的。”      “贱——人——”黄及帅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两个字,昨天他还信心满怀,觉得以自己的能力,可以在这个世界称王里,哪里料到竟然真的是人外有人,今日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。      仙音终于从刚才的惊慌中变得镇定,她化作穿着一袭白衣的凤荷,飘到了黄及帅的面前,用幽幽的声音说道:“黄公子,我在奈何桥边等你等得好苦啊,我已经求过阎王,让我等到你,他会让我们来生投胎投得近一些,还能再相识,来生便能做夫妻。”      凤荷说着便向黄及帅伸出了手,但是那手却是伸到了绳子上,而不是他的脸上。她说道:“公子,我觉得你好痛苦,要不我们别做夫妻了,我帮你把绳子扯断,救你一命,然后各奔东西吧。”      凤荷的手已经碰到了绳子,黄及帅虽然因为被勒紧了脖子,窒息得难受,意识有些迷糊不清,但他还是猛地伸出手,将凤荷的手打开了。他说不出话,可是这个动作,明显表示他希望来生和她在一起。      凤荷的眼角流下了两行眼泪,她飘上前去,紧紧地抱住了黄及帅,而黄及帅则因为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,身体一绷紧,便奔向了阎罗殿。      当仙音从空中降落时,东风上前接住了她,将她抱到了床上。此时,凤荷的怨灵已经从仙音的身体中抽离了,而仙音又恢复了紧紧披着床单的模样,一个不小心,那床单就展开了,她白璧无瑕的躯体被东风一览无余。      仙音拉过被子,盖在身上,将脸拧向一边,眼中噙着泪。憋了好久,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哭了起来,东风坐在床边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安慰道:“都过去了,别怕。”      “是真的吗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东风凝眉:“什么是真的吗?”      “他刚才说,你其实就在梁上,你一直在一旁观看,却没有出手相救,是吗?”仙音多么希望他说不是,说自己来得太晚了,说为了让她以后能在自己面前装作若无其事,才没有半路相救,可是东风的话,却让她的心几乎死掉。      “对不起。他吃了太多能量树的叶子,我打不过他,只能等他虚弱那一刻再出手,仙音,我以后会加倍补偿你的。”东风低头说道。      “原来我在你心中,真的什么都不适,甚至就是个表演床上戏码给你看的女人。你走吧,我不想再见到你。”仙音说着拉过被子蒙着头,继续一抽一抽地哭着,东风知道她自尊心强,需要冷静,也便离开了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我想杀你      仙音第一次心中充满了这么多的恨。      即使一个不相干的男人,看到一个女子被人欺辱,只怕也会相救,尤其是身怀绝技的人,更是会毫不畏惧。可是东风,却旁观,莫不是日后他还要跟别人津津乐道?      “是我瞎了眼我才会看上你,东风,今日起,你我恩断义绝!”仙音用高亢的声音将这句话说了出来,那回声特别大,即便是隔得很远,东风依然觉得耳朵被震得痒痒的,他摇摇头,有些无奈。虽然早就预料到和仙音之间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矛盾,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。      虽然说是恩断义绝,仙音却还是读了一本叫《东风日志》的话,这是东风写的。从这里,她知道东风时常坐在一棵树上看书,她处处留意,最后查到了那棵树所在的地方。      这日,看到坐在树上的东风,正拿着一面镜子看自己俊朗的面庞,仙音不由觉得一阵恶心。      “就你,长了张贵在参与的脸,还好意思照镜子?”仙音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。      “你怎么来了?”东风有些吃惊,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。      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东风,很快便有新的任务来了吧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是啊,不过这次情况有所不同,这五个人不会同一时间到来,一个月的时间内,你要将这五个人全部解决掉。”东风觉得稀奇,仙音不是一向很讨厌完任务的嘛,要不是自己千方百计地哄着,恐怕第一波任务还没有完成呢,但他还是很热情地跟她谈起了“工作”。      “哼,我是想告诉你,我不会再听你的话,我不要去完这什么所谓的任务。你知道吗,自从知道你见我陷于危难而不救,甚至牺牲我来换取你们二人交战的胜利时,我的心便凉透了。你还有脸说那些男人薄凉,你才是最薄凉的,我要亲眼看着你死!”仙音说得咬牙切齿。东风读了很多小说,自然知道女人在爱情里失意之后,会有多么的可怕,但是他觉得仙音只是说说罢了,因为她本善良。      “可是不成啊仙音,我告诉你吧,完不成任务,首先死的人是你,等我将身体内能量耗光了才会死,那还需要几百年呢,你是看不到的,而且我也不一定死,那你不是白白牺牲了吗?”东风想尽量以幽默的方式劝阻,却发现根本幽默不起来。他终究是怕的,不是怕死,而是怕仙音与他决裂。      “噢,原来是这样啊。不过也没关系,我会想尽办法杀了你。”仙音下完战书就要离开,东风却甩给她一份状子,说道:“这上面是新来的五个人的情况介绍,你先看看吧。”      仙音才懒得看呢,该来的时候,他们自然会来,她又何必浪费脑细胞呢?      第二日,在花田附近,仙音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,看上去不年轻了,她几乎可以管他叫大叔了。仙音赶忙从怀里掏出东风给她的状子,一瞬间便对上号了,这男人竟然是一号男子——靳我。      虽然靳我精神矍铄,气质非凡,但是看惯了年轻英俊的小哥的仙音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,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做自己的后宫,那也太饥不择食了吧。      于是,仙音气鼓鼓地去找东风算账。      看到在树上闭目养神的东风,仙音在树干上猛地发力踹了一脚,果然东风一个不小心就从上面掉下来了。他看到又是仙音这个冤家来了,斜眼问道:“干嘛干嘛干嘛?我哪里得罪你了,你要这么教训我!告诉你哈,你教训我没关系,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,但是你踢了树爷爷,这可是大不敬,当心这树上会掉叶子砸死你。”      “闭上你的乌鸦嘴,东风,我问你,为什么给我弄来这么个男人,老么咔嚓眼的,你给弄几个年轻的帅一点的不行吗?”仙音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状子,指着上面靳我的画像说道。      “浅薄,你真是浅薄啊!告诉你吧,靳我这个人可是有好多女人喜欢的,别看他岁数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,”东风一边说着一边有拇指和食指比划着,仿佛仙音刚才说得格外夸大似的,“但是人家长得很好,而且根本就不显老嘛,又有学问又有涵养,总之优点很多啦。”      “哼,他头发都灰白了,你觉得他跟我,合适吗?”仙音再次追问,倒是问得东风心里痒痒的,其实他想说,除了自己,谁都配不上仙音,可惜不能说。      “你知道中国古代的皇帝有后宫三千佳丽吗?皇帝哪来的时间去泡她们啊,选几个顺眼的勤看着点就行了。你接触的这些男人,虽然名义上是你的后宫,但是你也不见得非得跟他们上——”东风说到这里,仙音已经举起手来打他了,因为仙音记起上一次东风旁观的事情,所以听到这样的字眼,她都会格外的受刺激。      东风跑跑停停,始终逃离开仙音的攻击范围,他倒是没有想到仙音追打他的原因,只以为她是嫌自己如此戏谑她,于是最终将口中剩下的两个字说了出来:“床啊!”      仙音气恼,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东风的脑袋砸去,然而东风的脑袋挪开了,那石头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,顿时耳朵上鲜血流了出来。      “哼,活该!”仙音说罢扬长而去,今天她不止在行动上胜利了,而且还从东风的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。对啊,那些男人,只是她名义上的后宫而已,不见得要行夫妻之事啊。      看着仙音离去的背影,东风的心中哇凉哇凉的,他知道,若是以往,仙音一定会赶紧过来给他止血,问他疼不疼,甚至还要自责一小会儿,可现在,她变了……      那么明天,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,难道真的要与自己为敌?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极品混蛋      仙音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确是个死皮赖脸的女人,要不然,何至于刚刚还发誓要和东风势不两立,转眼之间,却又觉得他对自己还是有些许好感的,甚至已经爱上了自己,只是因为自己一直心甘情愿地倒贴,所以他才会不当回事。      不是有句话说过吗,得到得太容易,男人往往不珍惜。仙音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很对,但起码用在东风身上,也许是很贴切。于是,她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,她要刺激东风。而刺激东风最好的方式,便是搂个男人在他面前秀恩爱。      仙音找到了靳我。即使莫名其妙地掉进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,靳我也依然十分淡定,看到仙音,他主动走上前来问道:“小姑娘,你好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     “哈哈哈哈哈,你以为这里信号不好呀,连你说话都听不到?”仙音说罢笑得前仰后合,她觉得自己真是没心没肺,刚刚还差点气炸了,现在却笑得这么开心。      “那……这是梦境吗?”靳我扶了扶眼镜问道。      “亏你想得出来,告诉你吧,我是来弄死你的,我们是敌人。”仙音倒是毫不避讳。从她被伤害了之后,她也学会了去伤害别人,虽然这样的伤害并没有丝毫的杀伤力。      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靳我皱了皱眉头,一双睿智的眼睛盯着仙音,若是许多年前,靳我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,一定会心生爱慕,努力去将她哄到床上,但是自从贾柔去世了以后,他便再也没有了这样的心思。      仙音挑了挑嘴角,说道:“你现在的确比同龄人好看许多,但是年轻的时候,那才叫风流倜傥,相貌出众。那时候,你苦于自己家世一般,白手起家实在太难,于是便和一位总裁的女儿相恋了。她对你的爱,是发自真心的,可你对她,恐怕是没什么感情的吧!”      仙音说到这里,靳我摆了摆手,说道:“你胡说,谁说我对她没感情!再说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,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?”      即便是像靳我这么平和的人,被人戳到内心的痛处,也是难以忍住情绪的。仙音却摆了摆手,继续说道:“像你那么有才华又英俊的男子,被那么多美女喜欢,你却独独选择了相貌平平,体型也不怎么好看的贾柔,不过是看中了她的背景,觉得她能提携你。是呀,你是精英,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平台罢了,当你当了乘龙快婿后,贾父从没把你当外人,对你委以重任。可惜的是,他没多久就过世了。而你,不但用各种手段,逐步掌管了贾氏产业的实权,还……”      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靳我再次打断仙音的话,他向来讨厌太清楚自己的人,尤其是女人,若是对方对自己知根知底,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。      “很抱歉,我是个执着的人,后面的话我还没说完,你是想听我继续说,还是自己说。”仙音双臂抱在胸前,像一个不要脸的泼皮无赖,朝人家耍流氓。      “好吧,我说……这么丢人的事情,叫我怎么说出口啊?”靳我现在知道害羞了,可是想想,那些事情都是自己干下的,既然敢做,为什么不敢说呢,于是他看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,说道,“那时候,我已经自己私下给了一些人好处,如果我自立门户,他们也便会跟着我干,贾柔不敢和我闹翻,而我因为自己的成功,也越来越看贾柔不顺眼,有女人投怀送抱,从来就不拒绝。”      听靳我说到这里,仙音觉得,东风简直就是个二傻子,自己主动投怀送抱,他竟然丝毫都不心动,她真怀疑他是不是男人。      “我很想和贾柔离婚,但是又怕我主动提出来,会被大家笑话,于是花钱请了一个帅气的小男人勾引她,贾柔不为所动,后来我指使那个小男人用强的,不用非得来真的,只要弄出假象来即可……于是,那天,我回到家中,看到那个小男人衣衫不整,而贾柔的衣服也被撕烂了半边。我一口咬定,是她养小白脸,贾柔说不过我,最终同意了离婚。因为她觉得,失去了信任,婚姻已经名存实亡。”靳我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圈有点红。有时候,人们说被猪油蒙了心,的确是这样,靳我当时只想着离婚,只想和这个臃肿难看的女人摆脱夫妻关系,却从未想过,相处许久,他们是否也有了感情。      “婚后,我得到了许多财产,我本来想请律师帮我多争取一点,却没想到,根本不需要律师,贾柔很主动退让了。离婚后,贾柔抑郁成疾,直到她死在产房里的那一天,我才知道,她怀了我的孩子,可是她没能活下来,孩子也没活下来……离婚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,可是为什么她不联系我呢?”靳我说着蹲到了地上,痛苦万分,如今,一切都过去了,他才回头想想,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不是人。      在一起的时候,他只想到贾柔的其貌不扬,只看到别的女人的娇颜秀乳,等到贾柔离开了,他才觉得她是那么地爱自己,对自己十分体贴,可当时自己却觉得她长得不好看,她对自己好只是一种补偿罢了,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,人家家世这么好,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成,为什么偏偏看上自己这么个穷小子呢?直到失去了,他才想起来没有好好珍惜,可是,又有什么用呢?      “联系你?她若是联系了你,只怕,你会让她将这个孩子打掉吧?”仙音直戳靳我心中最痛楚的地方。是呀,以他当时的个性,他一定会这么做的。想到此,他更加地难过,也许有时候,自己遇到的是一块和氏璧,只因为它被粗陋的石头包裹着,所以从未觉得珍贵,直到失去的那一天,才会大彻大悟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丑剧上演      “贱人!”仙音不知不觉地,就从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。      靳我从来没有挨过骂,向来只有别人说他如何好如果帅如何能干,现在竟然有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儿骂他,他有些不知所措。      “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。”靳我抬起红红的眼圈,说道。      “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仙音说着拉起了靳我的手,靳我感觉有些别扭,他已经很久没和女人接触了,哪怕只是牵手这么简单的动作。本来他想挣脱,可是看到仙音似乎并不是像那些女子那般勾引他,也便任由她拉着自己,跟她一起跑了起来。      仙音将靳我带入了一号寝宫,虽然以前别人住过,但是现在已经收拾一新了。仙音指了指操作系统,让他自己去那里看说明。说明上面那么多字,一个一个地背给他听太费劲了。靳我果然是个很快便能提纲挈领的人,他看完说明,说过头来问道:“这是什么跟什么啊,你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我是你的后宫,这是谁规定的啊?”      “东风呀。”仙音回答道。      “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呀?”靳我还真是有趣。      “这样吧,我把不该告诉你的也告诉你吧。”于是,仙音讲起了自己的由来,讲起了靳我之所以掉落这个世界的原因,也告诉她,自己会对他痛下杀手。      靳我摸了摸脖子,问道:“既然我逃不了死亡的命运,那你能不能晚点杀我?”      “能呀,只要你肯配合我。你该不会很讨厌我吧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怎么会,你说你的灵魂,有三千分之一是来自贾柔,这么算来,咱们也算亲戚……哦不,算,算故交吧。我怎么会讨厌你呢?”靳我侧过头来,看着仙音说道。      “那就好,跟我走。”仙音说着便挽住了靳我的胳膊,靳我还有点不适应,但是想到自己的小命握在这个女人手中,他不敢不配合。      如同一阵风刮过,靳我赶紧闭上了眼睛,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,便看到了一棵粗壮的树。仙音往树上看了一眼,东风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看书。仙音心想,这货简直就是个书呆子,没长情根吧?今天,她就要让他长出来。      靳我并没有注意到仙音刚才的眼神,仙音一把将他按在了树上,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来,亲吻上了他的嘴唇。靳我心想,这发展得实在也太快了点儿吧,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,仙音却撬开了他的嘴巴,将舌头滑了进去,靳我很被动地回应她,但是双臂却也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。      靳我似乎很投入,他闭上了眼睛,而仙音则抬起眼来,恰好与东风四目相对。仙音心想,哼,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在乎,你要是现在从树上跳下来,我马上就推开靳我,跟你走。      可是,东风却只是将书翻过去了一页,然后继续看,还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。仙音气极,她几乎是使出了极大的力气,一把将靳我推倒在了地上,靳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,仙音便骑到了他的身上,去解他的衣扣。      仙音恨恨地想:“东风,你不是很喜欢看我跟别的男人圈圈叉叉吗,我现在就表演给你看。”      其实,从仙音刚刚到来的时候,东风就已经注意到了,只是,他故意装作没看见罢了,而仙音跟那个男人故作亲昵,他又何尝不难受?他怎么会愿意看仙音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,可是他没办法,仙音跟再多的男人接触,他都没资格插手,这一切都怪尊主太可恶了,而自己的能力又不够,要不然,何至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      靳我第一次被人按在地上解衣服,他感觉怪怪的,却没有推开仙音……就在他有些出神的时候,耳边咚的一声巨响,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      仙音总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她骑在靳我的身上,仰起头来看着东风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东风都是这么的英俊。然而,东风却目视着前方,并没有看仙音。      “丑人多作怪!”东风说完这句话,便径直离开了。      仙音有着微微的失神,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然后坐到了草地上,情绪有些失落。      “你……喜欢他吧?”靳我问道。      “我才不会喜欢他那样的混蛋呢!”仙音高声反驳。      “看!看!说这么大声,明显是心虚嘛,叫混蛋都叫得这么亲切,绝对是关系暧昧。我是过来人,这些岂会看不出来?”靳我也跟着仙音坐起来说道。      “哼,你连自己喜欢谁都看不清楚,还有脸说我?”仙音火爆的情绪依然没有降下来。      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。”靳我一点都不生气,依然十分淡定。      “你是如何看出来的?”仙音终于放低了语调,开始表示好奇。      “喜欢一个人,对方却不喜欢自己,一般只有三种表现方式。第一,放弃。第二,继续死缠烂打。第三,勾搭个男人去刺激他。你这明显属于第三种情况。”靳我似乎经验十分丰富一般。他恍然回到了青春期的时候,那时候,他也不是没做过这种傻事,现在看着仙音,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忽然就生出一种隐隐的心疼。      靳我伸出手来,抚摸了一下仙音的头,仙音一下子将他的手打开,说道:“喂,你别搞错了,你不是我爹,不要对我这么亲切,你是我的后宫,懂不懂什么意思,就是,你是我的男人!”      “那刚才那个男人呢?”靳我问道,见仙音不说话,他只好无力地吐槽了一句,“贵圈真乱。”     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,靳我和仙音分别回了寝宫。仙音忍不住哭了起来,她将拳头紧紧握起,如果……如果得不到东风,她情愿杀了他。仙音记起黄及帅当时觅得的《五维空间求生指南》还在这里,黄及帅后来变得那么厉害,这书里肯定有教。于是,仙音赶紧拿出那本书翻阅起来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尊主现身      果然,很快,仙音便从书中找到了要诀,于是,她连夜赶往了能量树所在的地方,望着那亮晶晶的树叶,仙音知道,自己逆袭的日子,大概快到了。她没有黄及帅那么贪婪,所以只是遵照书中的指使,按部就班地乖乖练习,没有太急于求成。      仙音想,等到自己强大的那一天,就算东风不从,只要自己比他厉害,就可以强掳了他。      这一整个晚上,仙音一直都在能量树下打坐,一边是休息,一边是练习,二者相辅相成。      而这个夜晚,却有两个男人,辗转难眠。      一个是靳我。贾柔死后,他恍然大悟,只可惜为时太晚,然后,他在后悔与懊丧中度过了许多年。这么多年来,他再也没爱上过任何女人,可是见到仙音,他对她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,虽然并不能称之为爱,但他的确很想疼她,可能是因为仙音的灵魂中有贾柔的成分,他想借此补偿吧。      而另一个夜不能寐的人,便是东风。      东风万万没有想到,仙音会这么早对自己产生感情,如果他们俩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,反而会更利于完成任务。只要大功告成,他们便可以顺利地走到一起。可是,如今他们闹起了别扭,若是仙音耍起了性子,只怕对两个人都很不利。      这时候,东风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,他睁开眼睛,看到屋子里已经变得通明。有个英俊帅气的男人,站到了他的面前。      “参见尊主。”东风赶忙下床跪迎。      “你心里都已经恨死我了,却还要假装尊敬,你不觉得违心地跪地很不舒坦吗?”所谓的尊主东来问道。      “东风不是目无尊长之人。”东风低垂着脸,他不想跟哥哥起冲突。      东来俯下身,揪住他的衣服,慢慢地将他提了起来,说道:“东风,现在仙音恨透了你,她是不可能帮你完成任务的,所以,我劝你尽早放弃,以免她的灵魂变质。”      “你说什么?灵魂还能变质?你这是恐吓我,纯属恐吓!”东风反驳道,他知道东来很卑鄙,但是他坚决不会相信,东来会再次拿仙音的性命开玩笑。仙音第一次差点死掉的时候,东来若不是永生者,他绝对会自杀的。      说到东来、东风和仙音,这三个人的确是有一段渊源。      很久之前,有一对修成仙术的眷侣,开创了神奇的五维空间,而他们利用多余的能量,塑造出了一个小孩儿,这孩子便是仙音。仙音吸收日月之精华,山川之灵气,出落得格外美丽。她和这对夫妇,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,所以称呼他们为师父、师母。      而怀孕的师母,则生下了一对双胞胎,一个叫东来,一个叫东风。虽是双胞胎,两个人却生得不是一模一样,性格也有差异,但是不可否认,两个人都长得极为俊俏。      东来、东风、仙音三个人一起长大,两个男人都爱慕着仙音,而仙音则和东风两情相悦。后来,五维空间经历了一次大毁灭,父亲要将掌管五位空间的秘诀传给其中一个儿子,让他成为这个世界的尊主。      父亲觉得东风和东来各有千秋,拿不到注意,便让兄弟二人自行商议。而这两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便是,东风要仙音,东来要尊主的位子。      父亲和母亲为了不让五维空间毁灭,释放了他们积蓄于体内所有的能量之后,双双灰飞烟灭。而五维空间,则恢复了初始状态,虽然没有消失,但也是一片萧条,需要重新建设。      然而,东来得到掌管五维空间的秘诀后,却又出尔反尔,和东风抢夺仙音,结果在一次三人大战中,他将仙音打得魂魄与肉体分离,东风抱着仙音的身体逃跑了,而东来则拘禁了仙音的灵魂。兄弟二人互不相让,最后,东来对东风说,如果你能让仙音接触三千个男人而还愿意要她,并且和她一起立下功德,那么,自己愿意将仙音的灵魂还给东风,但倘若是东风乱了阵脚,那么就要交出仙音的身体来,东风答应了,所以,他才会忍着痛,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甚至去装作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,为的就是让仙音别对自己动情,孰料事与愿违。      “如果你希望仙音平安,我觉得,你还是乖乖地将她的身体交出来,让她跟我比较好,我会将她的身体和灵魂合得天衣无缝,你能吗?你的法力够吗?”东来虽然跟东风有了誓约,但还是心有不甘,他怕,怕东风会赢。      “可是,你也知道,仙音的身上有我下的符咒,这种符咒非下咒者本人不能解,只要我离开她一定的距离,她的身体就会支离破碎,所以,如果你强行跟她在一起,我一定会跑到遥远的地方,让她死,这样你也不会得到她的。”东风回敬道。其实,东风哪里会舍得仙音死,如果她真的喜欢东来,他一定会祝福她的,可眼下的情况是,自己和仙音两情相悦,是东来横插一杠,他不能放手。      “我知道你不会,而且你也知道,仙音灵肉分离之后,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记忆,也许,她会重新爱上我的。”东来说道。      “东来,你不能乱来,我们可是说好的,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,你不能趁人之危……而且,你若是出现在我圈定的范围之内,我会感应到的,我这些年苦修功力,也有防备你的因素,若是真撕破脸皮,你未必打得过我。”东风有些着急了,他太害怕了,不管出现多少人,他们都抢不走仙音,可是若是东来出手,那自己就真的遇到对手。      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东来不置可否,大笑着走了出去。他一向是个卑鄙而不择手段的人,要不然当年怎么会将仙音打得魂肉分离。他暗暗嘲笑东风,你以为只有你在苦练吗,我比你练得还有辛苦,还要成功呢!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毒舌相公      打坐了一整晚,天亮的时候,仙音不但一点都不觉得困,反而神清气爽,她从河底的结界出来,捂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光线,然后迎着朝阳走去。      走着走着,仙音看到了一位行步匆匆的男子,她赶忙上前几步,但见那男子长得极为好看,秀丽得像个女人,若是哪个女人跟了这个男人,只怕会像母亲疼爱儿子一样疼他吧。      但是仙音偏偏就不,她最讨厌这样的男人。她上前一把揪住了这个男人的衣服,说道:“许凌,你这个混账,你不知道你那样说话很伤人自尊吗?”      “你是谁?”许凌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而漂亮的女人,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,许凌不禁有些疑惑。      许凌,光听名字,似乎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,然而有很多人都是名不副实的,眼前的这位就是这个样子,虽然这样说也不完全恰当。他曾经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妻子,叫昭蓉,在他居住的县城,昭蓉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。许久之前,与昭蓉相依为命的父亲身患中班,是医者许凌救活了他,昭蓉的父亲见许公子一表人才,心肠又好,父便将女儿许配了他。      家有美妻,许凌自然是万分开心的,他对昭蓉十分宝贝,二人举案齐眉,日子过得倒也舒坦。也许是虚荣心作祟,也许是因为太爱娇妻,一旦有时间,许凌便带着妻子出门游玩。当看到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,他便觉得万分满足。      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一次,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名胜区,有位既有钱又霸道的公子哥秦苍,一眼便看上了昭蓉。偷偷跟踪过他们之后,秦苍私下找到了许凌,要出许多钱银,令他休掉昭蓉,自己娶她,许凌不从,觉得自己的娇妻岂是银两所能买到的,他绝不放手。若只到此,那么许凌倒还真是有情有义的好相公,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却又让人“刮目相看”。      秦苍叫自己的狗腿子们将许凌暴打了一顿,然后把昭蓉抢走了,许凌无能为力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子被人拖走,他目无表情,面如死灰。不过是见了几次面,秦苍就已经看出了许凌的软弱,料定他不敢报官,也便为所欲为。而昭蓉却相信,丈夫一定会来救她,可惜的是,她盼了许久,都没有许凌的丝毫音讯。      秦苍告诉昭蓉,没了她,许凌依然优哉游哉,药铺照常开业,而且也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痛心之处,昭蓉不相信,秦苍便巧设一计,将她置于轿中,二人同乘一轿,趁许凌出门时,命人将轿子太到许凌附近。秦苍从轿中下来,拦住许凌,昭蓉很想趁这个机会跑出去,让大家救她,可是她也知道,没有人敢招惹秦苍,于是也便停住了脚步。她也想听听自己的丈夫究竟会说些什么。      秦苍有些鄙夷地看着许凌,问道:“你娘子被我抢走,为何不见你有一点难过之情,你从未到我府上要过人,就算打不过我,起码去骂我两句也成啊。”      谁知许凌语出惊人:“你是个流氓恶霸,我去的确打不过你,就算是骂,只怕也会被你暴打一顿。而我娘子,被你掳走之后,便肯定没有了清白之身,即使我将她要回来,万一日后她生下的孩子是你的种,我还要帮你养孩子,多不划算?”      轿中的昭蓉不由一愣,这是什么话?那个口口声声说很爱自己的丈夫,此刻怎么会变得这么薄凉?她有些委屈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      “这么说,你这个娘子,就等于被你扔掉不要了?”秦苍觉得许凌好生奇葩,他继续问道。      “是啊,你捡我扔的,你觉得很美好吗?”许凌这一句话,便让秦苍气得铁青,他伸手指着许凌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     许凌的话再次传入了轿中,昭蓉一字不漏地听完之后,伤心欲绝,她本以为她和许凌,也算得上是恩爱夫妻,哪里想到会大难临头各自飞。气愤不过的她,终于从轿中冲了出来,许凌看到她,正欲上前拥抱,可是昭蓉却步步后退着,失望而悲伤地说道:“相公,我万万没有想到,你竟然真如秦苍所说,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。到现在为止,秦苍只是软禁我,却并未动过我一根手指头,而你,竟然开始怀疑我的清白。好,今日,我就为你守贞!”      昭蓉说完,竟飞奔了出去,一头撞到了墙上,然后,她的身体缓缓地垂到了地上。路人纷纷侧目,大家不明就里,只知道一位绝世美女倒在地上,头上流着鲜血。许凌冲上前,抱住了昭蓉,眼泪顿时流了下来,他呼唤了几声,终究没有将昭蓉唤醒。      看到这场景,想到许凌刚才的混账话,秦苍气得上前欲揍他,他指着许凌的鼻子骂道:“我是真心看了昭蓉娘子,就算她曾经是你的女人,我也一样喜欢她,可你呢,枉她对你一片痴心,你竟然出口伤人,将她害死!”      许凌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贴到了昭蓉沾着鲜血的脸上,他绝望地哭着说道:“娘子,你怎么就那么傻呢,我刚才是用激将法,故意激秦苍的,他都已经动容了,为何你却要这么冲动呢?”      许凌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的激将法,采用了口不择言的方式表达出来,最终换来的,却是这样的结果,此时此刻,他真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舌头。若是他值得昭蓉在轿中,他是断断不会将这么无情无义的话说出口的。      那日,许凌将昭蓉的尸体抱回了家,后来将其埋葬在了院子里,就算是昭蓉做了鬼,他也好继续跟她做夫妻,只可惜,许凌连个鬼影都未曾见到,而他也整日沉浸在后悔当中。许凌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错了吗?但是照结果来看,他的确是大错特错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暴揍许凌      当仙音和许凌一起回顾完这段伤心往事的时候,仙音扯住他的衣服,拖着他走了起来。      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许凌问道。      “树底下。”仙音回答。      “到树底下干嘛?”许凌不解。      “揍你。”仙音倒是毫不含糊地说出了实话。      许凌还想问为什么要到树底下在揍,仙音却已经拖着他,将他拉出了老远,而且速度也已经越来越快,他几乎看不清楚身边的东西了,一张口便被灌了一肚子风,于是,他识相地闭了嘴。      等停下来的实话,许凌感觉有些晕眩。毫无防备时,仙音猛抽了他一个耳光,顿时,他的鼻孔中流出了鲜红的血液。他气恼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会对自己动手,于是忍不住怒吼道:“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粗暴,我娘子从来就不打我!”      “我又不是你娘子!”仙音说罢又打了他一个耳光。许凌虽然打不过秦苍的狗腿子,但是对付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,他觉得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,于是他抬起手来要打仙音,却被仙音一下子踹倒在地,然后抬起脚,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踹了起来。      “你住脚,你这个混蛋,停下!”许凌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,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      的确,经过一晚上的打坐吸纳,仙音的力量已经大涨了。      此时东风依旧坐在树上,不闻不问,仙音抬起头来,指着东风,大声喊道:“喂喂,你下来帮个忙,帮我揍死这个男人。这个男人见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掳走,竟然无动于衷,还妄图后发制人,结果酿成惨剧,这智商,跟你可真是有的一拼啊。”      “你又不是我心爱的女人,再说,我干嘛要打人。”东风说罢又翻了一页书。仙音纳闷,究竟是什么书这么好看,让他这么入神。      “既然你不肯帮她,那就帮帮我吧,要不然我会被她打死的。”许凌望向东风求道。      “我懒得管你们……”东风说罢,坐在树杈上,悠荡起了双脚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。      “你们一个个的,真是奇葩,一个莫名其妙地动手打人,一个见死不救。”许凌几乎气到吐血,但是这个世界上,不是所有人都他的娘子,大家没有义务那么宠他爱他。      “我懒得管你们小两口的事情。”东风将刚才那半句话说完了,仙音的脸色立马变了,东风从来都不稀罕她。      其实,东风的内心非常吃醋,都怪东来,竟然采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折磨他的心灵。真是搞不明白,自己和东来一奶同胞,为何两个人的心性,竟然差了这么老远。      “谁跟他小两口?这么野蛮粗暴的女人,我才不要呢!”许凌终于强硬了一次。      “她就是你那死去的昭蓉娇妻变的。”东风说完这句话甩手便走,他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,仙音好奇地想上前去抢,可是东风却像是抢命根子一样,将那本书拿起来就跑。      “哼,肯定是黄颜色的书,而且里面还有不少裸图,所以才怕被我看到,毁了你所谓正人君子的形象!”仙音朝着东风的背影说道,可是东风却头也没回。      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许凌问道。      “什么真的吗,他口中能有几句真话。”仙音不屑。      “他说,你是我娘子变的。”许凌弱弱地说,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他就觉得怪怪的,现在听到奇异的事情,他也是半信半疑。      “你以为你娘子是变形金刚啊!”仙音说完便要离开。东风不在了,演再多的戏都没意义,可是许凌却冲上前去,一把拉住了仙音,忏悔般说道:“娘子,你原谅我好吗,求你了,你打我吧,打死我我也绝不喊一声痛。”      “放开我!”      “不放!”      “放开我!”      “就不放!”      许凌就这样死死地拉住仙音的胳膊,仙音终于怒了,大声问道:“找打是吧!”      “是!”许凌答应得痛快。      于是,仙音劈头盖脸地将许凌打了一顿,许凌的确一声都没有喊痛,他欠昭蓉的,要他怎么做都行。      仙音打够了,离开了,东风却又返回来,看着坐在地上发愣的许凌,他也跟着坐到了一旁,问道:“怎么,被她抛弃了?”      “你们都是些什么人,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?”许凌问道。      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东风说着将许凌送入了二号寝宫,看过这里的一些说明之后,他激动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。真是可笑,当日,自己说了过激的话,昭蓉为自己守贞而死,可是现在,她却拥有很多个男人,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,这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报复吗?      “我会和昭蓉好好在一起吗?”许凌问道。      “她现在叫仙音,需要你为他而死,如果你爱她,就去死吧,来生你还会昭蓉再续前缘的。”东风劝人家去死,倒是一点也没觉得是回事儿,这么轻松地就说出口了。      “现在跟她在一起,不是挺好的吗,为什么要死?”许凌不解。      “若是你们不死,她总有一天会灰飞烟灭的,而昭蓉的灵魂,也无法再投胎,你们的缘分便到此为止。”东风说完转身离开。      自从东来出现之后,他已经有了隐隐的担心,他和东来刚刚达成协议的时候,东来告诉东风,如果肉体和自身的灵魂脱离太久了,最后便无法再契合在一起,仙音的灵魂也将会烟消云散。      所以,东风同意这个协议,其实是冒着很大风险的,仙音未必能完成任务。他好恨自己,恨自己不够强大,他很想像东来那样流氓一次,将东来揍得满地找牙,让他处处都听从自己的,将仙音的灵魂交出来,那样,他的内心也不会这么煎熬了。可惜,他清楚,自己现在根本不是东来的对手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小哥之死      晚上,靳我看到旁边那座寝宫里亮起了灯,便猜到有新人来了,于是爱好打交道的本性爆发,想过去结识这位新邻居。      敲了敲门,里面传出好听的男声。许凌以为是仙音来了,很高兴地迎了过来,可是当来人推开门时,他却大失所望。      “你好。”靳我很礼貌地跟许凌打招呼。显然,从贾柔死了以后,靳我也不似从前那般爱端架子了,因为他在孤单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连个朋友都没有,现在,他愿意放低姿态,跟别人交朋友。      “你也是仙音的男人?”许凌冷冷地问道。他对靳我完全没有好感,虽然靳我看上去完全没有恶意,这大概是因为许凌内心吃醋的缘故吧。      “是啊,我们认识一下吧,我叫靳我。”靳我客气地伸出手来,想跟许凌握手,可是许凌却相当地不稀罕,仿佛没看见他这僵硬的动作一般,直接无视。      “仙音口味可真重。”许凌不想承认靳我是个极其风雅的男人,看上去绝对地招女人喜欢,虽然已经有四十岁,可是却比年纪轻轻的许凌更富有魅力。他只是淡淡地对靳我说道,“进来吧,我叫许凌。”      靳我已经经历了大喜大悲的人生,这种小细节他早已经不再放在眼里。进了许凌的房间之后,他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你知道吗,仙音是的灵魂,有三千分之一,是取自我们的爱人,若是想再续前缘,就得为她去死。”      “这些都是忽悠人的,你也相信?”许凌说坐了下来,抬眼看着靳我道。      “我对不起我的妻子,与其无助地活着,还不如早死早托生。”靳我有些犹豫,他很想留下来,好好疼爱仙音,可是,他还要考虑得更远,来生的大好姻缘对他来说,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。      “哼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,像仙音这么美丽的女子,有几个男人不动心,你其实是想说服我,让去死,然后你想独占她,对不对?”      “我……”靳我刚要说话,却被许凌打断了。      “怎么,被我看穿了,脸红了?好了,天太晚了,我该睡觉了。”许凌说着便下了逐客令,转身去床边铺被褥。      “我只是想交个朋友,倾诉一下心事罢了,既然你不欢迎我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靳我识趣地离开了这里,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来到这个五维空间,第一次想跟别人好好地说说话,就碰了一鼻子的灰。      然而,靳我刚刚离开没有多久,许凌的房间内又闪进来了一个人影。影子垂在地上,映入许凌的眼中,他以为是靳我不死心,又重新回来了,也便没有理会。可是,一瞬间,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许凌的后脑勺,然后将慢慢地挪动到了边,按住他的脑地狠狠地撞向了墙。      “你干嘛要这么粗野,我不过是不愿意交朋友罢了,你竟然会这么没礼貌,这么狠毒!”许凌被人控制住了后脑勺,无法回头,好在嘴巴还没被人捂上。他以为袭击他的人是靳我,还想软言软语说几句,好让背后的人放弃这恶劣的行径,然而,后面的人非但没有回答,还愈发地狠毒起来。      许凌的脑袋被往墙上撞了四五次,不消一会儿,他便头破血流,失去了意识。确定他已经死亡后,身后的人将他扔到地上,发出砰的一声响。      “仙音是我的,以前是我糊涂,让别的男人碰了她,现在,谁也休想打她的主意!”男人说出这句话后,一脚踩在了许凌的尸体上,用力地碾了几下才离去。      第二日,靳我觉得,大家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,未免会感到孤独,而之所以不愿意打开心扉交朋友,是因为大家都有那些见不得人的经历,被别人知道了不好。可是只要别草木皆兵,大家还是可以合得来的。于是,他决定再去拜访许凌一次。      “许凌,许凌……”来到许凌的寝宫门前,靳我在门外叫道。      没有人回答,可是门却是开着的,靳我感觉有些奇怪,莫不是这里发生了什么?试探着走了进去,却没有看到许凌,他继续往里走,忽然被绊了一跤,这才发现,许凌躺在地上,他的头边,有一滩血液,而他的脸上,更是血红一片……靳我吓得大叫了一声,虽然他是个大男人,可是第一次看到死相如此吓人的尸体,他的心差点儿跳了出来。      捂着突突跳的胸口,靳我想到了一个问题:如果许凌是自己撞死的,断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,这分明是被人撞了许多次。      靳我忽然想起,仙音的力气的确是大得惊人,虽然看上去只是个弱女子,可是她一点都不弱。那么,许凌一定是她杀死的了?      靳我顿时讨厌起了仙音,没想到她长着一张玉女的脸,却有一颗恶毒的心,就算人家不肯去死,她也不应该这样嘛……再退一万步讲,就算为了许凌来世的姻缘,让他非死不可,也可以让他死得舒服一些嘛,把人活活撞死,未免也太凶残了些。      靳我气呼呼地去找仙音,在门外叫喊了一会儿,没有得到回应,因为仙音还没有起床。靳我猛地一推门,仙音应声而醒,从被窝里坐了起来,此刻她衣衫不整,看到一个性感的女人衣衫半裸的,靳我差点没流出鼻血来,但是想到躺在地上的许凌,满头是血,他的兴致顿时被浇灭了。      “你杀死了许凌?”靳我问道。      “你说什么,许凌死了?”仙音一头雾水,这也太奇怪了吧?昨天他还好好的呢,而且自己还没准备下手呀!      “你在跟我装傻?”靳我很不满仙音的态度,杀了人还睡得心安理得,难不成过会儿她要托辞是自己梦游杀人?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口舌之争      仙音没有回答,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,穿上鞋子就往外跑,这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,在自己没有下定决心让许凌归西之前,她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——如果——如果靳我刚才只是开了句玩笑就好了。      靳我跟随在仙音后的后面跑了起来,可是无奈仙音身形矫捷,跑得虎虎生风,自己还是落在了后面。      进了许凌的寝室,看到他如此狼狈地躺在地上,死不瞑目,血迹干涸,原先那丰神俊朗的样子,现在却变得如此不堪入目。仙音的心隐隐作痛。她的心也是肉做的,也会心痛。如果不是听了东风的歪理邪说,说什么为了促成任务目标来世的姻缘,她是断断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的。可是,眼前这事跟自己应该没有半毛钱关系,毕竟,自己昨晚上明明在老老实实地睡觉啊?      靳我终于追了上来,在仙音身后扶住了门框大喘气。他看着仙音纤弱的背影,摇头想道,真是人不可貌相,自己小看她了。      仙音走上前,蹲下身去,仔细检查着许凌的伤口。的确,这绝对不是自杀,撞墙自杀的话,要么一次了结了自己,要么会把就撞昏,可是许凌的头上却好几处伤口,而且从时间上判断,是同一时间段内伤的。那么,究竟会有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恨,终对他下狠手呢?      想不出结果,仙音摇头叹道:“难不成,真的是我梦中杀人?”      靳我发出了一声冷笑,他怎么就猜得这么准,料定了仙音会推脱到梦游上。      “唉……”仙音长叹了一口气,伸手做了个漂亮的动作,接着指向了地上的许凌。只见一道光线蔓延到许凌的身上,转瞬,他便消失不见了,仙音送他去了该去的地方。她默默祈祷,祝你来生安好。      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,那么现在,靳我几乎更加确定了许凌的死是仙音所为。如果她是个心智正常的小女人,至少看到尸体的时候,应该吓得尖叫一声,可仙音呢,她一点都不害怕,还信手处理掉了许凌的尸体。既然她有这种异能将许凌的尸体变幻不见,那么杀死许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      “仙音,你真的是蛇蝎心肠,太让我刮目相看了。真是空长了一张天使的面庞,唉,你就这么嗜血吗?”靳我停止了粗重的呼吸,然而,虽然他气息平稳了,可是火气却上来了,声音也不由地高了好几倍。。      “你什么意思?”仙音转过身来问道。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凶?      “就算许凌再该死,你也应该让他死得安乐一些,而不该这样折磨他。哼,你名义上说是为我们来生的姻缘着想,要索取我们的性命,一开始我是相信的,可是现在看来,你说不定有什么企图呢。”靳我说话的声音很大,直击仙音的耳膜,仙音皱起眉头,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。她觉得委屈,昨晚她什么都没做好吧。      “怎么,你怀疑许凌是我杀死的?”仙音低声问道。这些天她已经够心烦了,被靳我如此怀疑,更是让她燥火上身。      “他死了对你有好处,不死反倒会威胁到你,不是吗?除了你还能有谁,这个世界上也没几个人吧!”靳我俨然一副家长教训孩子的模样,他的确是曾经做过为人所不齿的事情,但是她希望仙音的灵魂是善良的,干净的,他接受不了心如毒舌的女人。      “如果真的是我,我为什么不在昨晚就处理掉他的尸体,而要等你发现呢,被人冤枉的感觉很舒服吗难道?”仙音据理力争。大概是由于在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人吵醒,她看上去精神很差。      “哼,这不过是你的障眼法,正是因为你没处理尸体,所以才让别人觉得不是你……而这,恰恰暴露了你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靳我自以为是地推理道。      “你……你太狂了!靳我,你凭什么怀疑我?我还怀疑你呢,你人高马大的,许凌这么文弱,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,鬼才知道你为什么赖在我的头上呢,鬼才知道是不是你在使用障眼法!”仙音也气急了,说出的这些话对靳我的冲击力极大,然而这并没有打击到他的气焰,反而让两个人吵得更加凶猛。      “我跟他无冤无仇,干嘛要杀死他?”靳我也体会到了被人冤枉的滋味,他自然不甘背这口黑锅。      “贾柔呢,贾柔不但跟你无冤无仇,还对你百般好,结果你是怎么对她的?要是她的死跟你没有关系,你至于这么愧疚吗?你觉得你有资格来指责我,有资格让我不怀疑你吗?”仙音戳到了靳我的痛处,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拿贾柔说事,可是刚才太生气了,难免口不择言。看到靳我沉默了下来,仙音忽然有些难过,觉得自己太过分了。      ……      “你想什么时候杀我,最好早一点告诉我,让我有个心理准备。再见,除了你来杀我的时候,其他时候我一概不想见你,反正你要杀我,我也抵挡不了。”无言对视了许久,靳我终于开口甩下这句话,然后恨恨地走了出去。他每走一步,鞋底都踏出严重的撞击声,敲在仙音的心尖上,让仙音有些郁闷,但却并不伤心。要说伤心,她只会为东风一个人而伤心。      仙音皱起了眉头,看靳我的反应这么强烈,许凌不像是他杀的,而且这两个人若真干起仗来,也可能旗鼓相当,靳我很难轻松自如地将许凌拿下,他若杀人,实在太过冒险。据东风说,除了召唤来的任务目标,就只剩她和东风二人了。那么如今只有两种可能性,要么是第三个男人已经来了,这人是个暴徒,害死了许凌,要么就是东风自己干的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潇洒男人      如此想来,仙音觉得是东风所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,因为许凌的身上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,若是普通的人类所为,许凌至少要跟他缠斗一会儿吧?之有东风才有这么大的本事,轻易地弄死他。      可是东风跟许凌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为什么要杀害他呢?      想到这里,仙音不自觉地笑了出来,东风这家伙,就是嘴硬,明明是喜欢她的,所以才会因为吃醋而干掉许凌,这似乎才是最完美的解释。想到东风总是说那么难听的话刺激自己,仙音想,也许他真的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吧。不过没关系,爱是用来做的,不是用来说的,东风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这一切,这就足够了。      仙音一路回到寝宫,脸上一直挂着笑,若是东风出现在自己面前,她一定会扑到他的怀里,什么也不说,使劲蹭他。她以后也不会再那么任性,非逼着他说喜欢自己了……总之,很多美好的遐想,充满了仙音的少女心,让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第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感觉。      想起上次被黄及帅欺负,东风却坐在房梁上看好戏,仙音忽然就原谅他了。他能放下面子,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和黄及帅打,肯定打不过他,看来实在是迫不得已。现在,他已经用特殊的方式向自己证明他的爱了,那么自己还要计较什么呢?爱情已经悄悄地来临,何必非要纠结到让自己痛苦呢?      仙音走出了寝宫,感觉今日的阳光格外晴好,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正能量。她要去紫色能量树下练功,尽管练功很枯燥,但是现在对她来说,却是一种享受。虽然原先练功是为了杀死东风,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,但是仙音依然决定要不断提高水平,因为东风不可能随时随地都保护自己,而且说不定有时候他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呢!要不然,下次出现了女版的黄及帅,要索取东风的精元,那自己恐怕也得像他一样袖手旁观了。      到了目的地,刚刚涉足水中,仙音便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偷偷看着她。可是当她四下探看时,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。仙音想,一定是东风在偷看自己,她表面平静,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内心却在偷笑。既然东风说了,只要完成三千个任务,之后她便会幸福,而她的幸福就是他,那么这是不是预示着,只要自己完成任务,两个人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?      今天仙音练得格外投入,不一会儿头上便有紫色的光环闪现,她感觉神清气爽,浑身舒畅。等她从水中走出来时,跃到了岸边的草地上,然后优雅地转了个身,身体周围便有亮晶晶的荧光出现,接着湿漉漉的衣服也便全干了,而她则比刚出浴的美人还要娇艳,拈花一笑,倾国倾城。      “真是太美了。”一个好听的男声从高处传来,语气中满是赞叹道。      仙音顺着声音看去,却发现旁边的一个大树上坐了个十分英俊的男人,看他的模样,应该是来自现代,他不但长得帅,穿衣有品位,而且还是十足的型男……仙音暗想,难道先前偷看自己的人是他,因为他的位置太高,所以自己没有发现?      “你,是在说我吗?”仙音因为自己自作多情,把偷看自己的人想成了东风而羞赧,说起话来也不那么利索了。      “难道你对自己的容貌很没有自信么?哦,不止是容貌,还有身材,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呀!真是让人艳羡。”男人说着从树上下来了,来到仙音面前前转后转左转右转,将仙音打量了个遍。仙音看他有些面熟,仔细想了想,这不正是状子上的二号男人吗?      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从你一来我就在这里呀,你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你,却没发现我在树上,嘿嘿,美女,你真厉害,好像不是一般人哟。”男人说着点了点自己的鬓角,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柳逸美,你呢?”      “你应该叫陈世美才对,哈哈,我叫仙音,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?”仙音学着酒吧女人搭讪的样子,暧昧地看着他说道。既然完成任务对东风来说那么重要,那她应该积极一点儿。      “美女邀请,却之不恭。”柳逸美刚才听到仙音说陈世美的时候,有些不爽,就算他真是,也不喜欢别人点评。但见仙音发出邀请之后,他却忘记了这小小的不愉快。      仙音刚刚走到自己寝宫的门前,却对上了靳我犀利的目光。靳我看着柳逸美,目光清冷,他不得不赞叹这个年轻男人长得真是出尘脱俗,别说让女人心动,就是他这个男人看了,也自愧不如。他真怀疑柳逸美是吃什么长大的!      其实,回到寝宫后,靳我反思了一下,也许自己真的误会仙音了,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叫东风吗?虽然东风看似对仙音不闻不问,但是谁又知道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呢,男人最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了,也许许凌正是死于他的手中。      靳我来找仙音,想向她道歉,谁知道一来就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如此暧昧。气急败坏的靳我,拉起仙音就走,仙音意图挣脱开她,可是靳我的动作太粗鲁,太匆忙,她不由地跟着靳我去了他的寝宫。      “哟,美女,有男人为你吃醋呀,没关系,我等你,你去摆平这个醋坛子吧。”柳逸美给了仙音一个飞吻。看到她的门没锁,也便主动推门进去了。这房间内芳香淡雅,气势非凡,总是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      不知不觉间,柳逸美又想起了宋歌瑶,他总觉得,仙音似乎哪个地方跟宋歌瑶有些相像,可是究竟哪里像,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     想到宋歌瑶,柳逸美的思绪又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伤心往事      彼时,柳逸美和宋歌瑶都只有十七岁,青春年少,情窦初开,彼此爱慕,一拍即合。面对即将到来的高考,两个人都十分投入地学习。因为,他们知道高考的重要性,若是两个人能考到同一所学校,那么他们这郎才女貌的爱恋便能十分方便地继续下去。      皇天不负有心人,经历了艰苦的拼搏之后,柳逸美如愿以偿,和宋歌瑶以二分之差,进入了同一所大学。大学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,就连人也是各型各色的。柳逸美越发的英俊帅气,在这个狼多肉少女人多男人少的学校,他更是出类拔萃,鹤立鸡群。许多女生不顾及他已经有了女友,向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,而柳逸美,也自恃清高,开始处处拈花惹草。      终于,宋歌瑶忍受不了柳逸美的处处留情,决定和他分手。这时候,柳逸美才大彻大悟一般,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宋歌瑶。从那天起,他似乎换了个人,对别的美女目不斜视,对宋歌瑶也百般的好,经过苦口婆心的劝说,这才挽回了她的芳心。面对差点失去的爱人,柳逸美万分疼惜,而宋歌瑶也原谅了他,从此两个人又成了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      然而,有句话叫做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毕业之后,柳逸美和宋歌瑶加入了毕婚族的行列。在柳逸美的要求下,宋歌瑶做起了全职太太,每天的任务无非是持家,闲暇时间比较多。有一次她去逛街,却在等红灯的时候,看到了一辆再熟悉不过的汽车。副驾驶室的美女,将热吻送到了司机的脸上,司机笑脸相迎,回吻了她,两人关系暧昧到不行。      而那辆车的司机,正是柳逸美,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宋歌瑶,依然我行我素,直到黄灯亮起,这才恢复到开车状态。宋歌瑶一直以为,柳逸美晚归真的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,毕竟他一个人赚钱两个人花,要为这个家庭建立经济基础,的确会忙一些,自己应该多多体谅他,可是如今,她又想起了他的旧毛病,这次,他该不会又犯了吧?      面对宋歌瑶的质问,柳逸美没有丝毫的悔意,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赚钱你花着,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男人嘛,在外面场合上的事情,你就不要操心了。”      宋歌瑶本以为,自己抓住了柳逸美的小辫子,他至少应该道个歉,谁知道他竟然说得,仿佛是他养着自己,所以自己就无权过问一切似的。宋歌瑶苦劝了几次,都没有效果,可是如今不比谈恋爱那会儿,不想跟他谈了可以提分手,现在毕竟已经组合成了一个家庭,不能做出太草率的行为。      于是,宋歌瑶决定出去找份工作,或许就是因为日日在家,柳逸美觉得不会再失去她了,所以才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。      然而,宋歌瑶这次的以为,真的是大错特错了,柳逸美沾染了寻花问柳的习性,再难改过来。虽然她一开始上班的时候,他也日日车接车送,让她觉得好不幸福,可是后来他便停止了这样的举动……这本是没什么的,可是有一日,她却发现坐在他车上的,是她们办公楼的一位美女。      敢情他日日接送自己,就是为了找机会把妹?      那天,宋歌瑶和柳逸美大吵了一架,两个人几乎是撕破了脸皮,而且柳逸美也动手打了她,这让她十分伤心。宋歌瑶提出离婚,柳逸美却偏不,她本以为,是因为他再次觉醒了,舍不得自己,可是谁知道,柳逸美非但不悔改,反而愈演愈烈。     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,宋歌瑶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和柳逸美在一起了,她将自己全部的青春,全部的爱通通给了他,如今他却到处惹风流债,她终于心灰意冷。一个想不开,她竟然割脉自杀了。      事后,柳逸美痛心不已,然而,直至许多日之后,他没有说出一个爱字。他觉得好恨,恨宋歌瑶为什么不能多多包容一些,自己不管在外面做了什么,回到家之后对她不都是很好的么?他恨她要在这个时候死,他正面临着升迁呢,如今自己的口碑一下子差了下去,把大好的升迁机会白白送给了别人。      宋歌瑶死后,柳逸美非但没有悔改,反而更加借美女浇愁,甚至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,而他这样的做法,无非是让自己更加痛苦。终于,有一天,他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五维空间,并且在这里遇见了仙音。      从回忆中走了出来,柳逸美长叹了口气,他何尝不知道,他内心是愧对宋歌瑶的,可是他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。      看到仙音的桌子上放着红酒和高脚玻璃杯,他过去打开瓶盖,将血红的酒倒入了杯中,送到口边喝了下去,酒精的作用让他有些头脑发热,他好想……好想有个女人在身边。一会儿,仙音就会回来了,自己一定要好好泡她。      而仙音被靳我拉到了他的寝宫后,她猛地挣脱开他的手,怒问道:“还没吵够吗,想动手吗?”      “仙音,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。本来,我去找你是想跟你道歉的,可是转眼之间,却看到你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还那么亲昵,许凌才刚刚死去,你就不能矜持一点,忍耐一下吗?”靳我厉声问道。      “你都说许凌是我杀的了,我既然杀死了他,又为什么要假慈悲,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来呢?靳我,你在人世的时候,就是因为大家处处都顺从你,结果让你丧失了判断是非的能力,你这一套在我仙音这里不顶用,再见!”仙音说罢愤怒地走了出去,靳我实在是太过于不可理喻。      而靳我,刚刚放弃了仙音是凶手的想法,现在却又重新拾了起来,如此想来,他觉得大概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融为一体      仙音回到寝宫,柳逸美醉眼朦胧地看着她,走上前来捏了捏她漂亮的脸蛋,调戏道:“小美人,你真是又香又美,我只见你一次,就爱你爱得不能自拔了,你真是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……这些词还不足以形容你的美。”      仙音捏住柳逸美的手腕,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,说道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      柳逸美眨了眨眼睛,脸上出现了两朵酡红,他有些流氓地说道:“小美人,你弄疼我了……我看了你这里的书,说你的灵魂有一部分取自我的爱人,哈哈哈,你还真会哄人呢。”      “你放尊重点!”仙音说着扔开了柳逸美的手腕。东风说过的,虽然那些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后宫,但是不见得非得要跟他们行男女之事,而眼前这男人明显是精虫上脑,正努力地勾引她呢。      既然东风也爱着她,那么她和别人混迹在一起,他一定很伤心吧。虽然为了完成任务,她不得不作出一些牺牲,可是能避免的则应该尽量避免。再说,既然心里有东风了,其他男人她不要也罢。      “什么放尊重点儿,我们本来就是夫妻。仙音,我问你,你只知道你的灵魂是由什么组成的,那有没有想过,我就是你最爱的男人变的,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,才不得不以这样的面目出现?”柳逸美一本正经地问道。他果然是个情场老手,如此进行了一下等量代换,就让对面这个漂亮的小女人思绪万千。      仙音听得目瞪口呆,难道说,他是东风?自己虽然的灵魂取自三千个女子,而任务中的三千个男人,莫非也和东风有关系?她总感觉东风是喜欢自己的,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他不得不处处掩饰自己的感情,而越是掩饰,便越是欲盖弥彰。仙音想不出其中的奥妙。      看仙音有着些微的愣神,柳逸美走上前,一下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,来到了仙音的香床边,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。四目相对,呼吸急促,血流奔涌。柳逸美解开了自己领下的扣子,露出性感的锁骨。看着仙音如此诱人的香躯,他咽了一下口水,喉头一动,咕咚一声,这小小的细节,让仙音不由地脸红心跳。      仙音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是东风变的,不禁紧张了起来,她不再反抗,不再耍脾气。柳逸美俯下身来,亲吻着仙音,他的手托住她的脑袋,另一只胳膊将她搂得紧紧地。他吻得很猛烈,仙音几乎要窒息,而她的身上,更是火大如同焚身。      褪去自己的衣衫后,美好的身体露了出来,柳逸美肤色均匀,身材恰到好处,难怪他每次泡妞,都一泡一个准。柳逸美挑动修长的手指,解开了仙音的束带,将她的外衣、亵衣、肚兜统统脱去。      此刻,柳逸美的鼻血几乎流下来,仙音真的是曲线优美,肤如凝脂,就算是死在这样的女人的怀中,他也在所不惜。他将自己的那一处坚硬,塞进了仙音的秘处,口中喃喃说道:“我的小美人,我们相爱了,所以要融为一体,将身体交给彼此,对吗?”      仙音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,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个人,是自己深爱的东风,也就变得矜持了下来。她轻轻地答应着,只要他是东风,只要他愿意要她,那么无论怎么样都是可以的。      猛烈地撞击着仙音,听着她奇妙的叫唤,柳逸美感觉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太美好了,有美酒与美人就足够了。而仙音,则伸出嫩藕一般的手臂,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脖子,享受着和他融为一体的美好。她闭上眼睛,回想起了跟东风初相遇的时刻,回想起两个人互相斗嘴甚至是吵架的时光,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,美好得恍如隔世。      酣战了许久,柳逸美的额头上,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汗珠,他不住地说道:“我愿意将自己的一切给你,宝贝,我爱你!”      他唤他宝贝,仙音的心中美得要命,这亲昵的称呼,竟然这么的动人。      终于,柳逸美将那股暖流,射到了仙音的体内。但是他并没有很快收拾战阵,而是再次亲吻起了这个美丽的小女人。      “仙音,你怎么这么可爱,这么动人,人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,我看你不但是水做的,还是最美的露珠做的。”柳逸美抚着仙音鬓角的发丝赞叹道。      仙音不说话,害羞地将脸往他的身下躲。东风,东风,仙音在心中一遍遍地喊着这个名字……然而,这只是仙音被柳逸美的话误导所认为的结果,眼前这个男人,跟东风没有半毛钱关系,就连刚才唤他宝贝,也是因为他泡的女人太多,怕叫错了名字。如果那三千个男人,真的是东风的某一缕灵魂所幻化,那么为何他们每个人都有那么崎岖的故事,若真的是东风所幻化,当日东风和为何又和黄及帅打了起来?      白天,仙音一直和柳逸美在一起,一刻都没有分开,而柳逸美,也极尽自己所能,哄仙音开心。      “如果有一天,我必须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,你会恨我吗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不,你是我心爱的女人,你对我做什么,都是应该的。哪怕是为你去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柳逸美大言不惭,虽然他并不知道仙音爱的男人是谁,但是他相信,自己先前那番话,已经彻底让她相信了自己便是她爱人的化身。      听到柳逸美如此说话,仙音心里满是感动。往他的臂弯里枕了枕,她感觉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,先是东风出手解决掉了许凌,接着又将灵魂依附到了一个任务目标的身上来和她幽会,看来东风真的是有苦衷,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,可是他很聪明,总是会想到办法的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背后行凶      靳我一整天都有些气恼,真没想到仙音是这样的人,自己做了事情不承认,不承认也就罢了,还往他的身上推,竟然说他才是杀害许凌的凶手。如果仅仅只有这些也就罢了,可是她呢,竟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。      白天时,靳我又去了一次仙音的寝宫,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,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当年贾柔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,仙音吸纳了她的灵魂,为什么就一点都没善良起来呢?      如今天已经黑了下来,靳我懒得开灯,他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。忽然,一条绳子从背后套到了靳我的脖子上,绳子有些粗糙,让靳我的脖子感觉到异物的时候,产生了很不舒服的感觉。      靳我猛地躲了一脚,正踩中了背后人的脚面,可是他却没有喊疼。靳我心想,这人还真不简单,自己这一踩够用力的了。      “仙音,没想到你这么耐不住性子,我们刚刚吵完架,你就要来杀我灭口。”靳我的眼睛炯炯有神,充满坚毅,仿佛能看穿整个黑夜一般。即使背后的人已经开始用绳子勒他的脖子了,他也没有丝毫的害怕。如果来生真的能偿还贾柔的情债,死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      “我不是仙音。”背后的人说道,听声音,他分明是个男人。      “啊,那么许凌也是你杀的了?”靳我震惊地问道。是的,他感觉得出来,从背后这人的身材来判断,他的确不是仙音,除非仙音会变身。      靳我忽然想起来,许凌的身上有一个脚印,看那脚印的大小,断断不是仙音踩上去的。靳我有些后悔,白天为什么要跟仙音吵架,她一个女孩子家,被人家吼来吼去,只怕吵完之后会难过得躲在自己的小窝里偷偷哭吧。大概是因为自己在气头上,所以才容不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也许人家早就熟识了呢?      “不错,是我杀的。既然你嫌弃被撞墙死得难看,那我就给你换一种死法,勒死你,除了留下一点淤痕,不会有其他的伤口。”背后的男人慢慢用力,仿佛他很确定靳我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,所以一点都不着急立刻将他弄死。      靳我虽然感觉到背后那个人的力量,知道自己难以逃脱,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更多的信息,就算是变成了鬼,也该知道找谁来报仇呀,趁着自己还能说话,他要多问一些事情。      “可是被勒死,也可能屎尿横流,这样会更加地不雅,咱们换一种方式好吗?”靳我放低语气跟对方谈判。      “放心,我技术很好,会让你死得很舒服,很雅观的。”身后的男人说道,他简直就是个变态,仿佛很享受杀人的过程。      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死我,至少得给我个原因吧。”靳我说道,他打算,只要这个男人稍一放松,自己就努力挣脱,就算自己打不过他,也要打一场。      “因为,这个世界上,除了我,谁都不配靠近仙音,拥有仙音,成为她的男人。更没有资格教训他。一切,都是因为仙音,现在你可以瞑目了吧!”男人说着,将余出来的绳头,在手上缠绕了一下。      靳我努力地回忆着,这男子声音跟东风有些像,可是他对东风声音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,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但是起码,他很清楚东风和仙音是相爱相杀的关系。于是他开口问道:“你是东……”      “你知道得太多了!”靳我的话还没说完,脖子上的绳圈忽然收紧,他已经说不出话来……他实在低估了这个男人,自己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,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。不过既然知道是东风干的了,那么就默默地祝福一下他和仙音吧,他不是说过吗,来生自己还能和贾柔在一起。      靳我脖子的皮肤已经因为被紧紧箍住而出现了很多褶皱,窒息的感觉让他的脸变得通红。背后的男人勒住他的脖子,将他提了起来,仅仅是过了一小会儿,他便两腿一伸去了西天。的确如那个男人所说,他死得很干净。      男人将靳我的尸体摔到地上,把绳子缠好揣进了兜里,冷冷说道:“就凭你,也配知道我的名字!”      说罢,他踏着靳我的尸体,走了过去。同上次一样,他在靳我的身上狠狠地踩下了一个脚印。      男人转身而去,谁能想到,一个如此英俊让人心动的男子,竟然会如此的歹毒!      正趴在柳逸美怀里的仙音,忽然产生了不太好的感应,觉得靳我出事了。既然许凌被东风收拾了,那么靳我也难以逃脱,毕竟,自己当日在东风看书的树下,跟靳我卿卿我我,东风不吃醋才怪!      可是,眼前的这个男人,不就是东风吗?难道他还会分身之术。于是,仙音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杀死许凌?”      柳逸美不明就里,连忙反驳,毕竟杀人这种事情,可是不能乱说的:“我没有杀人呀,美人你可别冤枉我呀!”      仙音来不及考虑是怎么回事,她赶忙穿上衣服,去了靳我的住处,她要求证一下,自己的感应是不是错误的……然而,刚一进门,打开光源,她便看到靳我已经仰躺在了地上,脖子上有一条紫色的勒痕。      如果说,仙音知道许凌之死是东风所为,多少有点儿窃喜的话,那么现在,她则浑身充满了恐惧。这么短的时间内,连续杀死了两个人,这也未免太冷血了吧?而刚才柳逸美说自己没有杀人,难道是,东风先灵魂附身到柳逸美身上,和自己待了一段时间后又离开了吗?      处理完了靳我的尸体,仙音有些难过,如果是女王是一项伟大的职业,那么毫无疑问,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杯具的女王。仙音决定,她一定要找东风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水幕记录      现在已经是晚上,仙音不方便去找东风,也便和柳逸美一起吃起了晚餐。仙音觉得,白天的时候,东风的灵魂附着在他的身体上过,所以现在自己对他也刮目相看。      “仙音,你刚才问我,是不是我杀死了许凌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说话好像有点怪。”柳逸美往仙音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问道。      “想知道吗?”仙音扬着一张笑脸,笑得比花还灿烂。      “想,当然想啦,你的一切我都像知道。”柳逸美的说话声里,充满了宠溺。仙音跟别的女人真的不一样,那些女人跟他在一起,有的是图钱,有的是觉得可以将他当成炫耀的资本,而仙音则单纯得多。      “我不告诉你,嘿嘿。”仙音笑得更欢了,气得柳逸美捏住她的小鼻子,不让她喘气,玩了好一会儿,两个人才开始正儿八经地继续吃饭。      这个夜晚,仙音失眠了,她在暗暗纳闷,究竟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,上天要这么惩罚自己。如今解决那些任务目标的方式,未免太不不人道了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?她总觉得,自己不是在做善事,而是在作孽。      第二天一早,仙音吃过早饭,好好地洗漱了一下,梳出了漂亮的发型,化上了美丽的妆容,穿上漂亮的衣服,这才出门而去。      “仙音,等等我,你出门怎么不带我啊,留我一个人在家很闷的。”柳逸美说道。      “那里才是你的家,去吧。”仙音指着三号寝宫说道。柳逸美有些不明就里,但还是按照仙音的指挥去了,到了那里之后,他自然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,也会知道自己将来会走向什么结局。      仙音来到东风所在的树下,东风和以往一样,在看书。仙音忍不住好奇,她虽然没看到里面的内容,但是很容易判断得出,东风一直看的都是这同一本。      “死东风,快给我下来!”仙音本来也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,可是一看见他那张好看到欠抽的脸,她就忍不住换了语调。      “哟,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,骨骼清奇,精神极佳,貌似被滋润得挺不错呀。”东风见仙音不再像以前那样黏黏腻腻,恢复了最初的调皮,也便和他开起了玩笑。      而仙音则以为,是他上了柳逸美的身,和她做了那亲昵之事,所以现在才会这么调戏她。她小脸一红,猛地踹了树一脚,东风再次从树上跌下来。可是这次仙音对他生出了几分心疼,于是冲上去和他抱在了一起,两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好久。      停下来的时候,仙音的脸已经非常红了,就好像红富士苹果。      “东风……”仙音轻轻喊着他的名字。      “仙音,我……我……”东风说起话来磕磕绊绊,让仙音以为他似乎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。      “东风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。”仙音说着低下头,垂下的头发让她更显秀气美丽。      “仙音,能不能……别趴在我身上了……你真的……好重呀,快把我压死了。”东风故作艰难地说出这些话来,仙音气得挥舞着粉拳要揍他,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,自己可没嫌他重,哼!      不过仙音还是起来了,她和东风并排坐在草地上。良久之后,仙音问道:“东风,你为什么要杀死许凌?”      “什么,许凌不是你杀死的吗?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杀死他了?”东风反问道。      “可是,为什么我不记得?”仙音问道。东风心想,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,莫非是东来……不,不可能,自己虽然别的方面不及东来,但是鼻子别说比东来,就是比专门训练过的狗都好使,如果他出现在五维空间之内,自己必然能感觉得到。      “那我们看看这几天的记录吧。”东风说着幻化出了一方水幕,而水幕上的内容,正是仙音像个猪头一样呼呼大睡,幸好她睡觉的样子还算雅观,不然真是太丢人了。      “你经常这样偷窥我么?”仙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。      “你别自作多情了。”东风不屑地说道。      只见仙音揉揉朦胧的睡眼,然后起身,穿着睡衣,蹬上鞋子,便去了许凌的寝宫。这个夜晚,许凌失眠,一直对着燃烧的红烛发呆,仙音悄悄地靠近了他,抓起他的脑袋,便将他往墙上撞,没几下他便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死去了。      “啊,我……我的身体里竟然住着一个魔鬼,这太吓人了!不,东风,你一定是骗我的,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,会将他撞死?”仙音不敢相信水幕上的内容是真的,极力反驳。      “仙音,别忘了,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有法力的,而且你自己不是最近也经常在练功吗?你看,你踹这树一下,就能将我震下来,说明你力气很大的,而且梦游的时候,的确会做出超出自己本身能力的事情。”东风解释道,他觉得这个视频没什么问题呀。      可是仙音却觉得哪里不太对,她记得许凌的尸体不是这个样子的,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一时却又记不起来。      “那靳我是怎么死的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东风再次调整这几天的记录,却发现依然是仙音梦游杀人,他忍不住拍了一下仙音的脑袋,说道:“呀,仙音,不简单呀,白天享用男人,晚上趁着夜色杀人,越来越像职业女杀手了。”      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仙音皱着眉头说道,靳我的尸体似乎也有变化,可她依旧记不起来究竟哪里不同。      这时候,仙音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的推断,当时一直以为是东风杀死了他们,而且是因为吃醋才这么做,现在看来,自己想多了。仙音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望,尴尬地朝东风笑了笑,便返回了寝宫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强抢美女      柳逸美知道了仙音的灵魂,有三千分之一是来自死去的宋歌瑶,他终于决定赎罪,就算前方有再多的诱惑,他这次要会坚定不移。柳逸美对仙音百般好,他每日扮演起了好老公的角色,仙音的衣食住行,他都十分上心。仙而音支配给他的那些月度开支,他也过早地消耗完了。      “怎么,你今天好像有心事?”仙音问道。她感受得到柳逸美那忏悔的内心,为之动容,所以她也尽力地饰演好宋歌瑶的角色,来配合他。      “是的,仙音,我一点都不赚钱,你不讨厌我么?”柳逸美有些惭愧地问道。当年,他觉得自己要好好挣钱,不让自己的女人太辛苦,所以他工作一直很努力,只是太早的成功让他漂浮了起来,让他恃才傲物,结果最终断送了自己的幸福。      “呵呵,这里是五维空间,不是你们人间。我是女王,会造出很多东西来,要是你也有这样的能力,那岂不是威胁到我的地位了?”仙音说道,她这话解开了柳逸美的心结,却也忽然想起了大概他的月度开支用完了。于是,她补充道,“我最近一直都吃住在你这里,稍后给发点银子,咱们的生活也好滋润点儿。”      柳逸美诺诺地答应着。跟仙音在一起,他感觉自己稍微有些被动。从前,宋歌瑶处处以他为中心,他身在福中不知福,这大概也是他不懂得珍惜的原因吧,而今,他也体会到了他的妻子,当时是怎么惴惴不安地照顾他的。      吃完饭之后,柳逸美和仙音一起出去转了转,忽然,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。虽然仙音没有见过马,但是她知道这声音……仙音忽然想起,难怪这个世界如此冷清,就是因为缺少了花鸟鱼虫,从前自己只饲出了一些蝴蝶,其他的活物一概没养,看来需要改变一下方略了。      马儿靠近了之后,仙音和柳逸美看到,马上面坐了一个英武的男人,风流倜傥,英俊潇洒,不可一世。他显然也发现到了仙音,眼前一亮后,便直直地盯着她,似乎要将她看得镶嵌入眼中,完全不在乎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。      马上的男人一下子将仙音抱了起来,骑着马就跑。      “喂喂,土匪啊,强盗啊,来人啊,救命啊!”柳逸美大喊道,可是这个世界上,找个人比找个稀世珍宝还难,谁会管他的叫喊?      马儿跑了好远之后,终于在河流的附近停了下来。男人将仙音从马上抱了下来,他的动作十分地温柔,不像刚才抢女人的时候那么凶悍了。      “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将我抢走?难道你是土匪,喜欢抢亲吗?”仙音问道,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,他是状子上的四号男人,的确,他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,他虽然对妻子的死抱愧,但是他妻子的死因,却不能完全推到他的身上。      “别人我大概是不会抢的,但是你,我一定要抢,因为你长得跟我的妻子,简直是一模一样。虽然说了几句话之后,我确定你不是她,但我也不打算放弃。刚才跟你一起的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男人的语气仿佛是质问,他说话带着一股蛮横的霸气,仙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,倒还真是有些兴趣。      “他是我男人。”仙音说道。      “以后不许碰他,我抢到你了,你就是我的女人。”男人的法则是他自己的制定的吧,恐怕没有人会服气。      “凭什么,我只是一件物品么?”仙音听了有些不太高兴。      “不,你现在是我的女人,如果他来要你,我就和他决斗,我会杀死他。”男人很不客气地握起了拳头。      “你是野蛮人吗?”仙音愈发地不满,因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,她现在最讨厌打打杀杀,最讨厌听到“死”一类的字眼。      “我不是野蛮人,我是吕少阁。”男人说着将马栓好了,这马真是好看,虽然仙音不太懂,但是觉得它的确是一匹好马。男人从树下拿出一些果子递给仙音,问道,“饿了吗?”      “我刚吃完饭,不饿。你来这里几天了?”仙音打听道,自己果然是该种些果子树,以免这些目标人物来到这个世界,还没和自己会合,就先饿死了。      “啊,还有饭吃?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,我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的,某天,睁开眼,出了我的马,其他的全部都是陌生的。”吕少阁倒是一点儿都不会说谎,要是他将这些话都傻里傻气地说出来,别人说不定当他是弱智呢,可是他却偏偏用霸道的语气说出来,再加上表情冷酷,这反倒成了一种个性。      “是呀,跟着我有饭吃,你去我那里吧。”仙音说道。自己要是跟着他,光吃这些野果,恐怕没几天就该因厌食而绝食,因绝食而崩溃了。      “不去,你男人在那里。”吕少阁将头一拧,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。      “你怕他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不怕打不过他,怕打死了他你会难过。”吕少阁如此说道,这让仙音觉得,他还算得上是个铁血真汉子,只可惜,后来事情的走向,实在是出人意表。      “没关系,你只管跟我去,他跟我不住在一起。但是无论如何,你都没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,即使你打得过他,也要放过他,好吗?”仙音问道。就算是为了任务,她也不能让柳逸美死于吕少阁之手。更何况,她一直以为东风的灵魂曾经附着在柳逸美身上过,灵魂附着也要找个体质合适的人,若是他死了,东风下一次还不知道该找谁了。      “看情况决定吧,只要他跟你一刀两断,我不会难为他的。”吕少阁说道。照他这说法,仿佛自己非常牛逼,还能掌控别人的生死一般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悲惨回忆      坐到吕少阁的马上,仙音指挥着马儿往寝宫行去,被吕少阁拢入怀中,她并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帅气而感觉到骄傲,她的心始终是想着东风的。      搂着这个精致的女人,吕少阁想了自己的亡妻文娇艳,她贤惠、漂亮,疼惜他,总是喜欢为他裁衣,为他做出美味的饭菜,只要自己给她一个笑容,她便感觉到满足。呵,能娶到这样的女人,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他这被子最骄傲的事情,便是与文娇艳结为夫妇。      文娇艳也是吕少阁抢来的女人,只是个抢,抢得正合了文娇艳的心愿。对于这段姻缘,她珍而重之,无怨无悔。      文娇艳是个苦命的女子,母亲早逝,父亲一人将她抚养大,为了让她不至于被后母欺负,父亲一直没有再娶。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父亲后来患了重病,不治而亡。文娇艳她刚刚埋葬了父亲,就差点被一个有钱的男人抢走填房。      若是个普通男人抢走她也便罢了,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可那个男人的老婆,却是出了名的恶妻,跟了他的小妾,没有一个活过半年的。坊间传言,这男人和他的妻子都喜欢虐待别人为乐,用来填房的小妾,都是被他们活活折磨死的。      这传说实在是吓人,而他们家屡屡死人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,文娇艳哪里肯跟随他?可是打又打不过,逃又逃不脱,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呼喊救命的一幕,被吕少阁看在了艳丽。      吕少阁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,却有着怜香惜玉之心。他是为霸一方的土匪,那日正赶上带着兄弟们下山抢劫,看到文娇艳在呼救,他便像刚才抢夺仙音一样,将文娇艳抢到了马上,带回了山寨。      文娇艳感激吕少阁救了自己,而且吕少阁英俊潇洒,这模样定是不少少女幻想的梦中情人。文娇艳心甘情愿,对他以身相许,并且跟他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过得倒也安乐。只是,既然是土匪,吕少阁必然会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,文娇艳怕了刀光剑影的生活,而且觉得这么做太丧尽天良,便好言相劝,让吕少阁金盆洗手,可是吕少阁除了会一身武艺,别无所长,他不同意,再说,他做了这么多年山寨的老大,哪里能说放弃就放弃。      文娇艳又苦劝了吕少阁几次,对他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。吕少阁终于同意,将山寨交给弟兄们以后,他便离开山寨,带着文娇艳下了山,并且去一家镖局做了保镖。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白头偕老,未尝不是一件没事,只可惜,吕少阁终究是本性难改,有一次押镖的时候,他遇上了劫镖的,而这些劫匪,正是自己昔日的那些兄弟。      “大哥,你手上已经有许多人命了,不在乎多这几条了对不对?这次押镖的数目这么大,咱们只要将东西分了,你便可以带着嫂子远走高飞,过上幸福的小日子。”其中一位弟兄劝说道。      “不行,我已经答应了娘子,以后再不做这等事情,人家出门在外押镖也不容易,我不想再这么做了。”吕少阁回想起文娇艳的话,她教导他要一心向善,不可再做屠戮之事,也便对兄弟们直言相告。      “可是大哥,你想想,押镖这种事情,风里来雨里去的,还有风险……就算是干坏事,你只要再干这一次就行了。你要是跟兄弟们打斗,你拉不下脸来,要是押镖出了差错,回去镖局也饶不了你。”另一个昔日的兄弟也极力劝说。      “吕少阁,原来这劫匪竟然是你引来的,总镖头待你不薄,你竟然做出这等事情!”押镖的兄弟们发现吕少阁跟劫匪窃窃私语,便认定了他们关系不寻常。      如今,吕少阁觉得自己被同行误解,而且面对着这么多金银珠宝,他也动了心,于是和兄弟们一起,将镖局的人杀了个干净,杀人越货逃跑了……逃亡的日子里,吕少阁内心充满了愧疚,他先前答应过娘子不再做这事情,可是如今却出尔反尔,他不知道能否得到她的原谅。      劫镖的事情闹得很大,因为有一个押镖的没死透,被救了过来,他提供了线索后,吕少阁等人便成为了通缉犯。躲过了一阵风头之后,吕少阁决定去接文娇艳走,可是孰料那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他被抓了起来。      很快官文就出来了,吕少阁要被砍头。行刑的前一页,狱卒送来了丰盛的晚餐,他知道,这是断头饭,吃了就该去奈何桥了。他很懊悔,为什么不听文娇艳的话,两个人安安心心地过小日子,多做些善事赎罪,如今倒好,自己要被砍头,而她也将变成寡妇……他实在没有勇气喊出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      然而,事有不巧,那天晚上天公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而且刮着极大的风,好多大树都被吹折了,而这监牢也被吹塌了房顶。虽然恶劣的天气让人举步维艰,但是想到若不逃跑就会被砍头,他如何舍得下家中的娘子?吕少阁还爬出墙头,冒着大雨回去了……然而,回到家中,他看到的却是已经殉情自杀的文娇艳。      吕少阁好后悔,好恼恨,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兄弟们蛊惑,今天就不至于是这个下场了。带着无尽的悔意,他来到了这个五维空间,他不知道,接下来等待自己的,将会是什么。当他看到仙音的时候,他人生的希望重新被点燃了,他甚至有些怀疑,文娇艳自杀了,而他大概也死在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现在他们的灵魂去了另一个世界,变成了另一个人,然后又相会了。      “仙音,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!”吕少阁看着怀里的少女说道。      “你的占有欲还真强。”仙音不置可否,她才是这个世界的女王,吕少阁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是他的专属?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两男相争      到了目的地之后,仙音将吕少阁安置在了四号寝宫,然后自己去了柳逸美那里。她很想看看,东风是不是又附着在他的身上了。爱情真是要命,让人时时刻刻都放不下。      看到仙音归来,柳逸美像是失而复得了一件宝物一样,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仙音,紧紧地将她揽在怀中,疯狂地亲吻起她来。      “嗯……嗯……嘤……”仙音被吻得脸都红了,她的舌头被他缠绕,她无处躲藏。于是,她努力地迎合上他,东风正是这具躯体和自己合体的,那自己又何必逃避呢?      终于,过了一会儿,柳逸美累了,总算放开了仙音。他呼吸有些不畅地对仙音说:“宝贝,我差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,你能回来,真是太好了,太好了!”      柳逸美说着,就将仙音打横抱起,浓浓的思念让他转换成本能的欲望,他迫不及待地要宽衣解带,要和她合为一体。仙音勾住柳逸美的脖子,轻轻地叫了一声:“东风?”      东风?柳逸美不知道东风是什么东西,也没有想到是个人名,但是为了不露怯,他便吟起了诗句:“东风恶,欢情薄,一怀愁绪几年离索……仙音,我不想跟你分开,不想……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      仙音以为,真的是东风再次附着到了柳逸美的身上,所以也就十分地开心起来,她微红着脸,点头答应着。对她来说,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,是比和东风长相厮守更加美好的?      而这个时候,吕少阁正看完了五位空间的介绍,他这会儿才知道,原来自己不过是仙音的三千个男人之一,这是他断断不能接受的,他吕少阁不但会疼你女人爱女人,就连床上的功夫,也一定能让仙音满意,既然如此,她凭什么再和别的男人好?      吕少阁猛地一拍桌子,大喊了一声:“仙音,你给我回来!”      吕少阁的声音太大,传出了老远老远,仙音自然是听得到的,但是她怎么可能他叫一声就回去呢?他以为他是谁啊!      柳逸美听到这振聋发聩的声音,心中有一点害怕,毕竟吕少阁看上去人高马大的,而且带有一股蛮横的气息,恐怕要打架的话,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。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,到口的美色怎么可以随意就放弃呢?再说呢,仙音毕竟是女王,如果真打起来,仙音必定会帮着自己的。      柳逸美将仙音放在了床上,再次疯狂地亲吻起来,她的味道是如此的香甜,让他总是不停地想要她。而此时,吕少阁却大踏步走了出寝宫,主动寻找起了仙音……虽然他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,但是他相信自己能找到她,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,他完全可以找到文娇艳一样。      听到某个房间里传出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,吕少阁便猜到,仙音在这里。他走进了柳逸美的寝宫,却看到柳逸美和仙音正纠缠在一起。这,怎么可以!自己不是说过吗,仙音只能做自己的女人,不可以碰别的男人!      气血灌顶的吕少阁,一下子冲到了床边,拎起了趴在仙音身上的柳逸美,然后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。只听咔嚓一声,柳逸美的脖子便被他掐断了,这速度之快,让柳逸美根本还没来得及挣扎,甚至连害怕都没来得及。      仙音万万没有想到,吕少阁还有这等神力。看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柳逸美,她慌忙跑过去,看看能否补救,然而,他的喉咙已经被捏碎了,丝毫没有挽救的余地。      “你混蛋!”仙音气恼地看着吕少阁,抬手要打他。她知道,要让自己的灵魂附着在别人的身体上,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实在太难了,吕少阁杀死了柳逸美,那就意味着自己和东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偷偷相会了。      仙音抬起的手被吕少阁抓住,她明明有功力,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都施展不出来。对了,《五维空间求生指南》上说了,不可以纵情欲望,而自己浑身燥热,急需要行男女之事败火,大概,这便是功力找不到施展的头绪的原因吧。      “你这个贱女人,人尽可夫!”吕少阁拉起仙音,猛地给了她一个耳光。他的掌力太重,仙音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指痕。      “我是女王,你个贱民凭什么管我,你以为你是谁啊,你答应过我,不会杀死柳逸美的!”仙音咆哮了,她从未如此大吼过。      “我的确答应你不杀他,但是讲条件的,除非你跟他不再有任何接触。现在你和他搂搂抱抱的,一对狗男女,我能视而不见吗?”吕少阁的声音也不小。      “你走,我讨厌你,我不想见到你,跟你这种暴徒在一起,我情愿你杀了我!”仙音气恼地说道。      “哼,别以为我不敢,你当什么女王,我看我杀了你,我来当这个世界的王才是!”吕少阁看到仙音和柳逸美拥抱在一起,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女人出轨了一般,他无法原谅她。他伸手掐住了仙音的脖子,却不想拧断她的骨头,他在等着她服软,等着她道歉,也许自己会饶恕她。      “呃……咳……”仙音的喉咙中发出迷离的声音,她踢腾着双脚,哪怕是踢到吕少阁的裆,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。      仙音暗想,死就死吧,我最不怕的就是死,反正死了还能活过来。于是,她闭上了眼睛。吕少阁看她这求死的模样,更是恨上加恨,然后就在他准备下狠手的时候,背后却传来了一声大吼:“住手!”      仙音是以为是东风这次不再袖手旁观,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,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。仙音曾经以为,东风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,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,尽管有的长相出众,但是仙音却总是波澜不惊,因为和东风相比,他们实在是太小巫见大巫了……可是,眼前这个男人,却更胜东风一筹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英雄救美      吕少阁一把将仙音扔在了床上,回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帅气男人,心想,自己比他强壮多了,如果对方是只羚羊,那自己就该是一只猎豹,他能打得过自己才怪。      “别多管闲事,若是你不过来,我就饶你一条狗命,我今天只解决仙音,这是我自己的家事,与你五官。若是你过来,我便杀你们一双!”吕少阁猩红着眼睛说道。他做惯了杀人越货的事情,已经视人命如草芥,对仙音也不再怜香惜玉。从看到文娇艳自杀的那天,他的心就已经死了。      “吕少阁,你说过,你来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天了,靠吃野果维生,那么我问你,难道许凌和靳我都是你杀死的?”仙音问道,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在水幕上看到的情景记录,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。她先前去处理的尸体上,上面都因被人狠狠地踩过而留下了一个脚印,可是东风给他看的记录里,却没有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视频里的杀人凶杀却变成了她自己?仙音想不到答案。      “不错,是我杀的,我早就注意到你了,所以,凡是和你接触的男人,都得死!”吕少阁说得咬牙切齿,似乎所说属实一般,反正自己有这样的想法,就算是别人杀的,他也愿意替他们担着罪责。仙音没有多想,也便信了是吕少阁所为。      看来真的不是东风干的,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,可是上次见到东风的时候,他的态度明显缓和多了,不再像从前那么严肃。其实,仙音哪里会知道,自从东来上次出现之后,东风便紧张起来,他害怕仙音没有了从前的记忆,如果东来对她发动猛烈的攻势,她会被他打动,会移情别恋。所以他见到仙音时,也便不再一副尊者的派头,而是平和了许多,他好怕仙音对他的好感,会烟消云散。      “你该死!”英俊的男子不等吕少阁出招,就挥舞着拳头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脑袋。他的力气可真够大的,吕少阁顿时觉得头昏眼花,但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,不可能这么快就败下阵来,于是他跟吕少阁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,然而,吕少阁的脸都已经变得血淋淋的了,那个男子却还没有受一点伤。      终于,继续缠斗了许久,吕少阁被男子打得趴下了。男子将他的身体用力翻了过来,猛地一脚踩下去,吕少阁的脖子被踩断,喷出了一口鲜血,溅到了男子的白色长靴上。      男子将靴子在吕少阁的身上蹭了蹭,将血迹擦去,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床沿上的仙音,上前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,说道:“别怕,别怕,没事了,他再也不会伤害你了。”      仙音慢慢地挣脱了他的怀抱,她多么希望,此刻拥自己入怀的男人是东风,而不是这个暴徒。      “你是谁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“我叫东来。”男人自我介绍道。      “东来?我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,你长得也有些面熟,可是我记不起来了。”仙音努力思索回忆着,可是一想便头疼,她想大概是今天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吓着了。      “哦?不太可能吧,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降临到这个世界的,莫非前世我们曾相识?”东来装糊涂地说道。他们何止是有些面熟,本来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再熟悉不过的人。为了得到仙音,东来几乎是不择手段,而前几天,许凌和靳我被莫名其妙地杀死,其实都是东来所为。      东来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,让三千个男人打开自己的心结,来世重修一段好姻缘,这事情是真的,而仙音的灵魂也确实是从他们的恋人中各取了一部分,但这是东来跟五维空间之外的一个世界做的一笔生意,这任务每完成一个,他便可以从那个世界的经纪人手里领取不少能量……而这,正是东风无论如何修炼,能力始终在东来之下的原因。更何况,为了让三千份灵魂碎片合成一体,加诸到仙音身上,已经耗费了东风许多年的功力。如今,东风怎么可能是东来的对手?东来来到五位空间,很容易就能隐匿气息,不被东风发现,而且很容易就能篡改水幕记录的内容。      东来不但借助东风之手,为自己赚取能量,还用仙音做了赌注。一开始,他赌的是仙音和别的男人接触,如果东风忍受不了,那么就让他将仙音的身体还给自己,东风为了未来能和仙音爱途平坦,强忍着内心的痛楚,看着仙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他克制了自己,可到头来,忍受不了的人,却是提出这个交换的条件的人——东来本人。      仙音听东来这样讲,心想,莫非他是状子上的五号男子?她先前还记得五号男子的模样,可是这会儿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,于是只要回寝宫去翻,却发现上面的人的确是东来。仙音皱了皱眉头,觉得这不太科学,状子上的那人帅得直逼东风,自己先前不可能没注意到。她总觉得哪个地方出错了,可是却完全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。      状子上写的关于东来的罪状是,他修练功力,一心只想着修为的提高,忽略了自己心爱的女人,后来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好上了,他一怒之下,将那个女人打都魂肉分离……这里面的确有一部分是属实的,至于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被他忽略而和别人相好,就该另当别论了。      仙音小的时候,的确是更喜欢东来一些,因为他是大哥,什么都是他带头做,所以仙音对他几乎有着盲目的崇拜。但那并不是爱情。后来,仙音情窦初开时,想着这兄弟两个人,觉得东来太过霸道,而东风却幽默柔和又调皮,跟自己更合得来,也便与他相恋了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法术男人      “既然是暴力惹的祸,为何你现在还要这么暴力!”仙音指着已经死翘翘的吕少阁厉声问道。今日,她的心情很不好,很不好,即使是东来救了自己,她也不想说一个谢字。大概是因为知道了东风其实并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吧。      “看到你,我忍不住想保护你。你长得跟她简直是一模一样,我甚至都不知道,你是不是她投胎转世。看到你的容颜,我的内心充满了自责,你知道我有多痛悔吗?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跟她在一起,我一定要好好待她,弥补从前欠下她的一切。”东来垂下头,深沉地叹了口气,他的眼角似乎有眼泪流出。仙音有着微微的心疼,心像豆腐一样软,可是嘴巴却比刀子还要尖利。      “你以为掉几滴眼泪,就能让她回心转意原谅你了吗?你都能将她打得魂肉分离,这说明你不爱她了,若是爱她,又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?既然不爱,又何必装出一副深有苦衷的样子!”仙音声音很高,说得东来有些莫名其妙,而其实,仙音这话是说给东风听的,只可惜,东风被东来默默地施了法,他已经对仙音失去了感应,即便是能感应到什么,也不过是东来伪造迷惑他的。      “可是,如果她没有和别的男人好,我就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了!”东来强调着原因,这种事情能怪他一个人吗?况且,做出那样的举动,也可以用一时冲动来解释。      “既然你这么有理由,说明你不够爱她。而她不能等你,也正说明她对你的爱已经消耗殆尽了。你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?”仙音的话,是说给东来听的,更是说给自己的听的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爱上三千个人中的任何人,可是她又如何忘得了东风?想爱不能爱,想忘不能忘,这样的感觉太折磨人了。      “毕竟爱过,不是吗?”东来说罢,蹲了下来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惆怅,竟然是那么的让人心疼。仙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话,实在太过伤人。自己被东风的话伤害过,难道就非得把这些伤害转嫁到别人身上吗?      没有理会沉默在一旁的东来,仙音挑动手指,施加法术,将吕少阁的尸体变幻得消失无踪。东来站起身,看着仙音说道:“这样的法术,我也会。”      仙音挑了挑眉,她以为那三千个目标人物只是凡人,难道说还有会法术的?她摇了摇头,不太相信地指着一个花瓶说道:“你试试?”      东来伸手一点,果然那个花瓶便不见了踪影,仙音点点头,心想,的确,这个男人说自己是耽于修练,所以才忽略了他的女人,如果连女人都牺牲了,还练不成这点雕虫小技,那仙音倒真有点儿看不起他了。      “你果然很本事嘛,不过即使再本事,我们也是敌人。”仙音说道,她的表情清清冷冷,如果平心而论,眼前这个男人,似乎比东风好看了那么一点点,仙音有些替东风表示嫉妒。      “敌人?”东来不解,难道仙音恢复了记忆?      仙音带东来到五号寝宫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规矩,然后告诉他,自己迟早要杀了他。东来并没有害怕,而是轻笑着说:“既然你要索我性命,我愿意随时奉陪。有生之年,我会好好对你,因为你就是她。”      最后一句话,只有东来自己能明白,仙音是无论如何都听不懂的。不知怎的,仙音忽然不想再继续执行任务了,她凭什么要时时处处都听东风的,若是找个好看的男人醉生梦死一次,哪怕日后自己灰飞烟灭,也不枉此生。而眼前这个男人,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。      “女王……”跟随在仙音后面的东来停下了脚步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。      “怎么?”仙音回过头来看着他,那眼神,如此的陌生,没有了崇拜,没有了敬慕,这让东来很不舒服。他气恼东风,为什么仙音已经失忆了,还会再次爱上他?      “女王,我虽然不怕死,可是我希望能陪你的时间长一点,既然你说会有三千个男人成为你的任务目标,那么我想问一下,你多久完成多少人的人物?”东来问道,对于内心的计策,他有十分的把握。      “一开始是几个月解决掉五个人,现在是一个月解决五个人,再接下来的速度会越来越快。”仙音说道,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好奇心太重,还是性格外向,刚刚见面就跟她聊起了天。      “既然如此,我可以一次帮你召唤来一千个,而且我可以施法,让他们回忆起自己在爱情里最痛苦的事情,由此而引发深深的内疚,而他们也会心甘情愿打开心结,接纳来生的好姻缘。”东来说道。仙音听了有些吃惊,自己从来都是东风说什么,自己就做什么,一点儿都没动过脑子,眼前这个男人倒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      “你真的能做到?”仙音有些迟疑。如果真有这样的简便方法,为何东风不用,难道东风的能力在他之下?      “不如我们马上试试。”东来有些迫不及待了,他太着急,着急让东风一败涂地了。      “不急,你刚刚打完了吕少阁,需要休息。不如我们明日再试,如果能成功,尊者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仙音开心地说道,她记得东风说过,只要能早日顺利完成任务,那么她就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,而她的愿望,不正是跟他在一起么?      东来嘴上答应着,心中却十分地恼恨。又是东风!东来眼看着仙音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,一点反应都不没有,仙音却对他念念不忘。而自己呢,为她解决了许凌和靳我,甚至为了她,强行修改了状子上的五号男子,其实那本来是另一个人的……既然付出了这么多,那就一定要有所收获,东来默默地握拳想道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本领过人      次日,东来如约准备施法,仙音也很期待。      东来自然明白,仙音的兴奋,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她他的忙,而心怀感激,而是为了东风。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感觉,还真是不好受呢,不过没关系,东风断断不会是自己的对手。      “女王,我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东来说道。      仙音不知道东来所提何事,但是他若真有自己口中说的本事,的确是有资本提个条件的。于是她问道:“何事?”      “女王,能不能将索取我性命的日子延后,我想多陪你一些时日。”东来的声音很低沉,语气很真诚,明显是充满了不舍。仙音愣了愣,她想,为什么那三千个男人,那么轻易地就能对自己产生出好感,而东风,却始终是坚硬如铁,甚至还把自己比喻成糖葫芦和扫把这样的物品。他的要求究竟有多高,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……或者,他究竟喜欢不喜欢女人!      “若是你能帮我,便是对我有恩,若是你不想死,我也会去找尊者求情,如果他不愿饶恕你,我也没有办法,但是你这个要求,我会答应。”仙音说道。      于是,东来和仙音一起来到了空旷的地方,东来随手点化,便出现了一个大气泡的一样东西。他坐在气泡之外的地上,开动内力,不一会儿,他的周身便泛起了许多蓝光。仙音知道东来有法力,但是不知道他所说的目标,能否顺利完成。      许久之后,风云色变,五维空间内竟然下起了雨,而仙音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天气。是的,她从成为女王以来,经历的事情太少,见过的东西太少,除了艳阳高照,也便只见过下雪天了。      又过了许久,好多光束落入了气泡之中,如同流星划过一样。仙音看得有些呆愣,这场面,真的是太壮观了,最终那流星终于停下了,而仙音,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住了……这个怀抱很凉,可是透过凉意,却传来了许许多多的温暖。      仙音转过头,对上了东来那双好看的眼睛。难怪刚才他消失不见了,原来竟然是到了自己身后。      “下雨了怎么都不知道回去,难道我的样子很威风,你宁愿冒着着凉的危险,也要在一旁观看吗?”东风问道,他的胳膊缠得仙音紧紧的,几乎将仙音的骨头勒断,如此突然而又亲昵的动作,仙音没有推开,她觉得自己是脆弱的,她需要保护。      “为什么非要下雨?”仙音问道,她不喜欢下雨天,东风喜欢坐在树上,晒着阳光看书,如果下雨了,那他就看不成了。      “因为结界里的人心情很沉重,比潮湿的道路还要泥泞。这雨便是他们的眼泪。”东来说道,他再稍一施法,雨停下了,而他和仙音的衣服也干了。      仙音看着结界内那么多闪动的光点,知道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。她叹口气,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摸不清楚啊!上天既然给那么多男女安排了姻缘,为什么又不让他们幸福到底,难道折磨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?      “女王,想进去看看吗?”东来问道。      仙音的确很好奇,她答应着跟随东来进入了结界,里面的每个男人,都对仙音视而不见,而他们相互之间,也好像没有看见一样。仙音有些奇怪,便问东来,东来说道:“对,我施加的法术,就是让他们不停地看到自己最想看到,却又最害怕看到的那些记忆。除此之外,他们什么也看不到。”      “东来,你究竟是什么来头,你的法术远在我之上,我根本对付不了你。”仙音终于说出了她的疑惑,这些天,她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,包括东来的出现,她有些莫名其妙。      “我没什么来头,对付不了我没关系,我会保护你的,不是吗?”东来说道,他现在不想让仙音问太多的东西,于是将话题岔开了,“只要到明日,结界内的人便会全部消失不见,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。”      东来说到这里,仙音愣住了,为何东来会对女王的任务如此清楚,甚至都知道怎么处理,这些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。莫非……仙音的思维再次跳到了东风身上……如果先前,东风真的附身到柳逸美身上的话,那么此刻化身东来,也便可以理解了。      果然如同东来所说,第二日,结界内的人全部消失干净,而仙音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,因为她身上灵魂碎片的怨气,再次消失了很多。      “东来,你真厉害,我一定要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东风。”仙音说罢转身要走,却被东来拉住了胳膊。      “女王,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?你其实是喜欢你口中的东风的吧?”东来问道。      仙音被人问中了心事,她不想再矢口否认,而是点了点头。      “女王,我帮你追他。”东来说道。仙音想起黄及帅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,可是事实上他却是在为自己赢得时间,图谋不轨,但是东来一定不一样,到现在,东来已经帮自己解决了一千个人,仙音想,自己应该相信他。      “女王,你不觉得我的法术很有用吗?我传给你吧,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,留在身上也有没什么用,不如赠人玫瑰,手有余香。”东来说道,仙音一开始推辞,但是经过东来劝说之后,她终于同意了。      于是,仙音坐在草地上,而东来则坐在他的身后,伸过两手来,放到仙音的背上,努力地传导着他的功力。对于先前打散仙音的灵魂和肉体,他其实是很后悔的。日后虽然他还要对付东风,但是对他来说,传给仙音的这点功力实在算不得什么。      仙音功力见长后,她更加感觉到本领的重要,于是每日拿出大部分时间,在紫色能量树下练功,不知不觉间,她就已经提高了好多。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爱也成恨      仙音终于决定去找东风了,而东来却拉住了她。仙音以为,东来吃醋了,所以想阻止,可是东来却很真诚地说道:“女王,你知道吗?一个动不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,男人是不会喜欢的,除非他的感情先入为主。”     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仙音对东来打击自己的积极性很不满。      “不如换一种方式呀?”东来说道。      “嗯?”仙音不解。请原谅这个缺乏恋爱经验的小妮子吧,她觉得喜欢就要说出来,说多了人家就喜欢自己了,却从未考虑过技巧之类的问题。      “比如说,你可以给他写封信,跟他报喜,说你一次解决了这么多人,你们两个很快就能摆脱束缚了。”东来说道。仙音奇怪,东来怎么会知道她和东风受任务的束缚?不过他的建议倒是十分可行,于是仙音找来纸笔,认真地写了起来。      在信里,仙音描述了对东风的思念之情,然后说有人帮自己一次引来了一千个目标,已经全部解决了,东风不必那么劳心劳力了,信中也讲述了仙音对于未来的希望……东来帮仙音将信件发送到了东风的手上。虽然就目前来看,东来的确是做了件好事,但是最终的目的,却是不怀好意的。      当东风打开这信笺,看到开头时候,他是幸福的,尽管现在不能回应仙音,但是起码知道她是爱着自己的,可是看到中间的时候,他便知道是东来在作祟。他恨恨地握起了拳头:“东来,我们说好的,你不能来给我捣乱,可是你竟然不守信义,休怪我不客气!”      东风气恼地走出房间,准备去找仙音问个清楚,可是刚一出门,就看到了东来。      “你真卑鄙,说好不干预我的,为什么还要……”东风走上前,直逼东来,可是即使走近了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。毕竟东来是自己的亲哥哥,他不想打他,而且,即使要打,他也未必能打得过。      “是你自己没本事,我都来好几天了,你却一点都没感应到,你觉得,就凭你这样的能耐,能保护得了她吗?”东来也不躲避,他厉声反问道。      “起码我爱她,我的爱能让她幸福,你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,就不该横插一杠。”东风据理力争。      “你觉得她喜欢你,那是因为她根本没看清自己到底喜欢谁,我只是将她打得魂肉分离,而你呢,坐视她被男人欺负而不管,还拱手将她让给别人,你以为仙音将来就算魂灵回归,她就不会心灰意冷吗?既然你能将她让给那么多男人,为什么不放手,让我好好爱她!”东来的话戳中了东风的痛处,他微微失神。      就在东风没有防备的时候,东来并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猛地戳向了东风的颈侧。      这里是东风最脆弱的地方,他自己都万万没有想到,哥哥会攻击他。哥哥想杀死自己吗?      蓝色的光线灌注到东风的身上,东风的身体一僵,接着走出了房间。      东来看着东风的背影,咬咬牙说道:“我们真的不该并存在这个世界上,为了让仙音能忘记你,我只好这么做了。”      东风来到了仙音的寝宫前,多日不见,仙音好想他,看到他就忍不住冲到了他的怀抱里。谁知,东风竟然猛地将仙音甩开了,仙音跌倒在地上,一万个不明白。她在信上约东风这个时刻见面,如果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她,也请他来。      东风来时,仙音不知道有多高兴,她兴奋地迎了上去,却被东风推开。而接下来东风的话,更是让仙音捂住耳朵,一个字都不想听。      “哼,贱人,你别以为你做了这个世界的女王,权力就可以在我之上。一次解决掉那么多人,其实你是威胁我的吧。你对我所谓的喜欢,也不过是因为我的权力。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,明知道人家不喜欢你,还死皮赖脸地倒贴。”东风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,直击仙音的耳膜。      仙音站起身来,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,她伸出食指,指着东风恶狠狠地说道:“东风!你给我滚!”      “啪”的一个耳光打在仙音的脸上,仙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东风,他竟然打自己,他竟然这么暴力地对待自己?东风横眉冷竖,愤怒地说道:“我是尊者,你竟然让我滚,你说话一点都没有分寸,当心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!”      东风说完转身消失,仙音愣了半天,终于将拳头捏得咯吱响,她仰天大叫一声:“东风,我恨你!我要杀了你!”      仙音吼罢,愤怒地跑去了紫色能量树那里,她要闭关修练,她要让东风知道,她不是好女人,她是狠女人,若是得不到,可以远远地观望,可若是被几次三番地伤透了心,她一定要杀死他,哪怕以后只剩下怀念!哪怕以后自己会后悔!      东风回去之后,立马清醒了过来,他想,这样也好,能让仙音顺利完成任务,以后自己会给她一个解释的……他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,东来只是在利用他。      转眼十几天过去,当仙音从河底的结界出来的时候,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。东来感应到仙音现在的心情,在寝宫里翘着二郎腿,得意地抿了口茶。东风是自己的亲弟弟,若是亲手杀死他,未免显得太没兄弟情义,可是若是借助别人的手杀他就不同了。      仙音飞到了东风看书的树下,趁着东风毫无防备,猛地踹了他一脚,东风以无比狼狈的姿态,跌到了地上,而东风手中的书,也飞了出去。      仙音一直好奇东风为什么一直看这本书,按理说,书中的内容他都应该背得滚瓜烂熟了,于是仙音飞身上前,将书接到了手里,可是书中的内容,却让仙音头疼了起来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魂肉分离      这是一本动态书,里面的内容都是活动的,而内容中的主角,竟然是仙音和东风……他们曾一起奔跑,曾一起拥抱,曾一起赏花,曾一起对月……仙音何时曾和东风有过这样的经历?越是努力回忆,仙音就越感觉到头痛。      匆忙翻完书之后,仙音感觉自己几乎已经不能呼吸,这内容不都是自己设想的美好情节吗,为什么会出现在东风的书中。仙音回过头看着东风,不解而愤怒地问道:“你不是很讨厌我吗,你不是骂我是贱人,嘲笑我倒贴吗,为什么又要偷偷地看我!”      “仙音,对不起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东风知道此刻已经不需要隐瞒了,他将仙音魂肉分离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了她,仙音不停地翻看着这本书,终于,她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……她记起来了,东来,是东风的哥哥,他们三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,直到后来懂得了男女之情之后,三个人的关系出现了偏差。      “东风!”仙音喊着跑进了东风的怀抱里,东风紧紧地搂着她,这么长时间以来,她们都过得实在是太辛苦了。      手中的茶碗跌到了地上,东来开着千里眼,看着仙音和东风拥抱在一起的模样,恨得咬牙切齿,明明很快就要成功了,为何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?东风真是奸诈,料定将来打不过自己,就早已将记忆封存在了书中,用日月之辉光,古树之精华滋养,还用自己的功力贮存,用它当了唤醒仙音记忆的武器。      既然文的不行,那就只好来武的了,除非还有转圜的余地。      出现在东风面前后,东来放低声音,对仙音说道:“你都记起来了?对不起,曾经是我太鲁莽,只要你愿意跟我走,我立马帮你修复灵魂。”      “不,东来,放弃吧,我和东风两情相悦,求你放过我们好吗?”仙音如此的低声下气,让东来很是不爽,为了东风,她真的是什么都可以做吗?      “若是得不到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既然说不动,那就别怪我动武了。东风,要么就让我死在你的手中,要么你就去死吧!”东来说完,不由分说,便攻击起东风来,东风不得不连连躲避。      “不要打了,不要打了!你们是亲兄弟,怎么可以窝里斗?”仙音站在一旁,不知道帮谁好,虽然失忆之前,的确是东来对不住自己,但他也是情之所至,仙音不想跟他计较。      “这样的兄弟我宁愿没有,如果没有他,你就是我的女人。”东来说道。      东风有些分神,被东来打得节节败退,眼看他的嘴角流下了鲜血,眼看他支撑不下去,仙音大吼了一声:“东来,你放过他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      仙音其实是很想帮助东风的,可是想想这对兄弟的父母,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恩情,她就下不去手了。东风是他们的儿子,东来也是!      “今日我放过他,日后他还会威胁到我,仙音你躲到一边,我们两个一决雄雌。”东来说着出手更重了,东风这才明白,东来只将自己当成了情敌,根本就没将自己当兄弟,即使他们两个人,真的是一奶同胞,真的是流着同样的血液。      “啊!”东风大吼一声,他将自己所蓄积的力量,几乎全部爆发了出来,接着便和东来缠打在了一起,一圈一圈的光束,将两个人包裹,就连仙音都有些看不分明。一时间天昏地暗,风云变色。      殴打时的喊叫声,猝不及防时被攻击到的声音,此起彼伏,尽管东来的功力更强悍一些,但是东风发挥出了不要命的精神,也不是好惹的,终于,过了许久许久之后,这场只有两个人的战役停止了。      仙音走上前,看着东风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,七零八落,她摇着头伤心欲绝,她好后悔自己的没用,为什么刚才不出手帮帮他?其实,她的本领远在东风和东来之下,就算刚才出手帮,她也可能帮倒忙。      “东风,东风……”抱住东风的尸体,仙音痛哭了起来,自己来这个世界,其实就是作孽和承受痛苦来的吧?为何事情总是如此匆匆,让她措手不及?      染了一身的血,仙音又回过头去看东来,直到这时她才发现,东来的身体竟然也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虽然未受一点伤,可是他却也没有了知觉。      “你们的父母养育了我,就是为了让我把你们兄弟二人残害成这个样子的吗?”仙音趴在地上,呜呜地哭了起来,现在这个世界,已经没有一个人能回应她了。      “仙音,仙音!”有人叫她。      仙音四处寻找着,却没看到人,但是那叫她名字的声音,她却听得真真切切,而且,这是东风的声音。      “仙音,赶紧将东来的身体送回寝宫,放在被窝里。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了,但是身体还没事。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,我摆放在你寝宫里的玉净瓶吗?将我的灵魂收入那个瓶中,三日之后放我出来,你便可以看到我的灵魂了。”东风虚弱地说道。现在他的灵魂很飘渺,即使仙音有法力,却也看不清他。      “那你的身体呢?”看着血肉模糊的躯体,仙音的泪水止不住地流。      “埋了吧,已经不能用了。”东风长叹一口气说道。      “事不宜迟,我先照你说的办。”仙音扛起东来的躯体,往寝宫走去。她暗想,自己练了法术,最大的好处就是力大无穷了。      到了寝宫,仙音将东来的身体放到了自己的床上,然后连忙拿出玉净瓶,将东风的灵魂放了进去。      此时,仙音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罪恶,当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,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。她曾经对东风说,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,自己也不会爱上他的,没想到,自己即使失忆了,也同样爱上了他,而这份爱,却给他带来了万劫不复的灾难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魂身接合      苦等了三日,仙音终于打开了玉净瓶。她都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她害怕,害怕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人,更是无颜面对师父师父创造的五维空间。她真的好希望自己长得其丑无比,这样东来和东风兄弟二人谁也不会喜欢她,即使自己爱上了谁而得不到回报,那也只是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。      看着玉净瓶,终于等到东风的魂魄从里面飘了出来。仙音激动地上前拥抱,却穿过了那虚无缥缈的魂魄。      “东风……”仙音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。      “仙音,我现在只是一缕魂魄了,若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肉身,只怕三十天后,我便会烟消云散。我的躯体被你埋在地下,他将化为养分,滋养这个世界,而我的魂魄,只会化为一缕缕的清风,不再有任何的感应,如同死去。”东风有些惆怅地说道。      仙音失忆之后,东风说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尊者,她以为,尊者就是像神仙一样的存在,不死不灭,哪里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结局。      转脸看了看东来的肉身,他已经魂飞魄散,如今这具肉身躺在仙音的床上,如同睡着了一般。仙音指了指东来,问道:“为什么不和东来合为一体呢?”      东风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仙音,你知道吗,如果我尝试跟一具肉身合为一体,则会陷入昏迷,情况好的话,会契合成功后失去记忆,如果灵魂和身体出现排异,那么不出三日,身魂俱灭。所以,仙音,就让我以魂魄的形式,陪你最后三十天,好吗?”      沉默,无边的沉默。      “不!”仙音大叫一声。     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么?东风长叹了口气。      “东风,你陪我二十七天,用最后的三天,去附着到他的身体上,看看能否契合到一起。你们毕竟是亲兄弟,流着一样的血液,他的身体应该比任何人的身体都更适合你。虽然是尊主,他的身体有异于凡人,但若是放个几年,也会放坏,而且也没有了任何意义,何不让你们两个人的生命延续到一起呢?”仙音提议道。      东风一想,的确,仙音的建议非常好,真没想到,她竟然这么聪明。      于是,接下来的二十多天,仙音日日和东风守在一起。      有时,仙音会准备好多好多吃的,在对面放上一双碗筷,东风坐在仙音的对面,却无力举箸。      “馋吧,馋死你,哼哼!”仙音修眉一展,朝着东风做起了鬼脸。      “猪才哼哼呢!”东风双手一叉,看到仙音说道。他的嘴还是那么的欠抽。      可是,看似平静,看似快活,他们的心中却都充满了苦涩。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东风和仙音现在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,他们的笑,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。      美好的日子转瞬即逝,仙音连一个怀抱都不能给东风,当仙音流泪,东风都不能为她拭去眼泪,这样的无奈与伤感,有谁能懂?终于到了第二十七天,仙音施法,让东风的灵魂进驻了东来的身体。      施法前,东风的一番话,让仙音无比地感动:“你知道吗,其实可以向外界求助一具人造的肉身,我可以将向外界求助的方法教给你……但是我没有这么做,因为,你的灵魂被东来私藏了起来,而你身上的灵魂迟早要归还,如果有幸,我醒来后会汲取东来最重要的一点记忆。我想,那点记忆就是你灵魂的藏身之处吧。我必须冒这个险,若是成功,或许会你我安好。”      “什么?东风,你是傻的么,为什么要冒这样的危险?你马上告诉我如何联系外界,我不能让你做傻事。”仙音收起阵势,准备放弃施法。      “仙音,已经来不及了。塑造一具躯体,需要二十天的时间,我已经等不了了。”东风说道。      仙音惆怅,看着东来的身体,如此的美好,若是东风能和他化为一体,该多好,可是其实,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冒险。      当仙音将东风的灵魂灌注到东来的身体里之后,她倒在了地上,觉得自己好无力。可是,幻想起三天之后可能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,她的精神也便好了许多。现在,自己有必要去紫色能量树下吸收能量了,虽然很舍不得离开东风,可若是自己能量耗尽,他又出了问题,自己该如何是好。      然而,到了紫色能量树下,仙音却发现,这棵树已经枯萎了。其实,这棵树一直由东风在供养,他不在了,树也不在了。      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!”仙音气恼地怒拍河水,河水溅起一丈多高。她哭丧着脸,心想,莫非是天要绝她?      仙音回到寝宫,看着东来那张宁静的脸,默默地祈祷,醒来吧,即使你没有了记忆,即使你忘记了我,还是求你醒来吧。仙音笑笑,东风啊,原来我们都是傻子,若是你醒来,根本就没有东来的丝毫记忆,你会不会后悔?      想到自己失忆后,再次和东风相识,东风让她完成三千个人的任务,而今天尚未全部完成。于是,仙音按照东来教给她的方法,将剩余的目标人物也召唤了来,让他们回顾记忆中最纠结悔恨的一幕……如此消耗了两日,目标终于全部完成,而仙音也有些筋疲力尽。      东来的修为比较高,所以完成这样的任务,轻而易举,而对仙音来说,却是累坏了。仙音郁闷,自己为何只想着完成东风的夙愿,却忘了留住能量,以防万一。不过,这样也好,一切都听天由命吧。      仅剩了一天的时间,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东来,仙音有些失望。如果,他不能醒过来,那自己活着,也没有任何意义。      然而,毕竟天无绝人之路,就在仙音伤心欲绝的时候,却听到了一声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声音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☆、上天垂怜      “请问五维空间尊主何在?”外面说话的人声音雄浑,功力深厚。      仙音揩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,连忙走出门去,却看到半空之中,祥云之上,有一个仙风道骨的男人。      “您好,请问您是——”仙音不记得东风和东来跟自己提起过这个人。      “我来兑现诺言了。”男人说着降落下来,“三千份任务已完成,三千个心结已打开,三千场姻缘已造就,那么我该履行承诺,将交易的能量交给尊主。”      仙音迅速地脑补着,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?但是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,仙音就觉得他像是救星一样,于是对他说道:“前辈,尊主出事了,您务必要救救他呀!”      看到眼前这个美丽至极的女子忽然跪下,男人心神一动,他感应得到,仙音和东来有着很特殊的关系。跟随仙音入了寝宫,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来,男人立马感知到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     “女王不要惊慌,我所交换的能量,可以帮你将这灵魂与肉身契合。我来帮你。”男人说道。      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王?”仙音问道。      其实,五维空间看似神奇,却也只是处于初始阶段,而界外更有高人,更有神奇的地方。这个男人的道行,几乎是十个东来也不敌的。男人拈须一笑,只说是东来曾经告诉他的,接着便运作能力,帮助东风和东来的灵魂与身体契合在一起。      许久之后,东来的手动了动,仙音赶忙握住他的手,复又看着陌生的男人,感激地说道:“大恩不言谢,可是我该如何报答你呢?”      “以身相许呀。”男人说道。看到仙音的眸子突然黯淡下来,男人接着说道,“看你紧张的,我开玩笑的,三千件功德,足够换去你们的好姻缘了。”      男人说罢转身消失不见。仙音握着东来的手,直到他睁开眼睛,可是,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陌生,既不像东风,也不像东来。      “你是我的丫鬟?”东来问道。      “我……我是仙音啊。”仙音虽然做好了他失忆的准备,可是直到真正面对时,才发觉竟然是这样的无力。      “对了,我叫什么来着?”东来拍着脑袋再次发问。      “东……”仙音实在不知道该说东风还该说东来好,因为身体是东来的,灵魂却是东风的。      “咚什么咚?问你个名字而已,还给我加个象声词。”东来不满。      “风来。”仙音将这两个人的名字合并在了一起。      “嗯,这个名字不错,真有气魄。”被重新命名的英俊男人很满意,虽然仙音一点都看不出这名字哪里有气魄了。      “美女,我忽然对你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,就是好想喜欢你,好想爱你,既然你已经做了我的丫鬟,比如连升两级,做我老婆吧。”风来说话太跳跃了,仙音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。什么连升两级,丫鬟和老婆之间那一级是什么,朋友吗?仙音懒得多想,但是对于他这个提议,她很高兴。      “怎么,你不愿意?哦我明白了,我应该送你个定情物对吧,那我就将自己最宝贵东西送给你吧。”东来说着翻身下床,一路奔跑出去了好远,仙音纳闷,他躺尸了这么多天,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力气奔跑。      仙音在后面紧紧跟随着他,其实,她完成任务之后,附之于她身上的灵魂都已经已经离她而去,而她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,不过是因为原先吸收了紫色能量树的能量,这棵树,正是东风为了日后仙音所有灵魂离体,为延缓她的性命而培植的。      风来竟然跑到了河边,来到了紫色能量树那里,此时,能量树已经复活,仙音明白,这就表示东风有了又一次的生命。虽然风来给她的,是完全陌生的感觉,但是只要有生命,一切就还有希望,不是吗?      风来掘开能量树下的泥土,掏出了一个漂亮的蓝色瓶子,他跳出水中,衣服都被水湿透了,修长的手指将瓶子递给了仙音,说道:“打开看看吧!”      仙音一打开,顿时感觉有一股力量冲入了自己的体内,而那,正是她缺失的灵魂。仙音身体一颤,稍后便感觉不再轻飘飘的了,这美妙的感觉,真是无以言表。      风来又将瓶子从仙音手中拿过来,仔细看了半天,说道:“没看出有什么特别来啊,我怎么会这么辛苦地藏这个破瓶子,还为了取它,把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。”      看到越来越像个孩子的风来,仙音无言以对,以后自己看来是既要当媳妇又要当妈了。      “喂,你还没说愿意不愿意啊,我这人很民主的,你要是说不愿意,我虽然照样会霸占你,但是不会强制你改口的。”东来说道。他真是越来越可爱了,仙音简直无法抗拒。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,现在这个结果已经足够好了,她还奢望什么呢?      “我愿意。”仙音低下头,红着脸说道。虽然以前自己为了追求东风,曾经很不要脸过,可是现在,她却像是一枚少女,有着羞涩的情怀。      风来忽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:“我说我怎么没看出这个瓶子有什么好的,原来它能给我换来媳妇呀,看来的确挺宝贵的。”      “什么换来媳妇?难道我就只值一个瓶子?”仙音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嘴。      “哇,这瓶子绝无仅有,世间罕见,表示你是我的唯一呀,这你还不满足?”风来说完一把将仙音抱了起来,他睁开眼睛看到她时,就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在一起,他要和她共剪西窗烛,洞房花烛夜,行拜天地大礼。      “哎呀,讨厌啦,你的衣服湿了,把我也弄湿了。”仙音嗔怪道。      “你这是在勾引我么?不过妻子勾引丈夫也是天经地义的,那我们就赶快去洞房吧。”风来说着继续奔跑起来,可是无奈毕竟身体多日未动弹,有些不好使,一个不小心就将仙音摔在了地上,还好他动作快,主动当了仙音的肉垫。      仙音压在风来的身上,想着第一次将东风压在身下时被东风调戏,脸再一次红了,只是,这次她没有躲避,而是看着那双薄唇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      从此,幸福不再深埋。       作者有话要说:  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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